面目狰狞的小姑娘浑身阴气森森,你给我滚——
殷承祉没有继续下去,师父让我不与你计较,我便不计较,但是叶晨曦,冤有头债有主,不要牵连无辜人!说完,便转身而去。
身后,传来了猛砸东西的声响。
他顿住了脚步,可是却没有转身,长长地呼了口气,才继续离开。
有些事他可以不与她计较,可有些不行!
关系到师父的更不行!
殷承祉离开之后找了崔温,没说叶晨曦心怀怨恨一事,只是说了路上希望两人隔开一下,免得尴尬,而最后的结果便是叶晨曦自己一个人坐一辆马车。
烂橙子你奸诈了!圆球嚷嚷道。
殷承祉绝对不承认,还说:小球,这是为了你,要是她也在这辆马车你就只能继续藏起来了。
师父还是对他最好的。
至少圆球都没让叶晨曦知道!
师父,不能让叶晨曦知道小球的存在!不然她一定会利用小球做些什么的!
圆球又想骂了,可最后还是没骂,不是怕主人心疼她徒弟,而是怕骂着骂着就说漏嘴了,为了这个它这两天一直躲着他了!
哎哎哎,本球大爷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冯殃对次没有什么意见,也从未觉得两孩子要相亲相爱和睦相处,小打小闹就由他们去了,书背完了?
殷承祉的脸顿时垮了,师父,这书
连人家聊天都能背下来,还背不下这几本?冯殃眼睑微抬,慢慢说道。
殷承祉立即道:我这背!说完,便赶紧搬起了大块头,一页一页地背了起来,可可为什么是医术啊。
圆球躲在马车的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地为小娃娃哀悼。
哎哎哎。
别人秀恩爱死的快,小娃娃是秀本事死的快。
幽州是锦东三大州之一,是三大州中地域最辽阔、物产最丰富、商贸最发达、最繁荣的之地,从闾州府到幽州府,正常行程要需要一个月,快马则十来天。
与闾州笼罩在蛮族的阴影之下不同,幽州因为有闾州在前边挡着,影响并没有那么深,这从官道上络绎不绝的往来人员便能看得出来,尤其是在闾州大捷传来之后,行走的商队便更多了,百姓间争相传诵着崔大将军的独闯蛮族大营刺杀蛮族大巫焚毁蛮族粮草的英勇事迹,路边的歇脚茶寮更是有说书先生眉飞色舞慷慨激昂地讲述着崔大将军如何潜入敌营单手操刀刺杀
一片盛世清明花团锦绣的景象。
没有人察觉到一把把杀气凛凛的弯刀正一步步逼近。
看着沿路而来的景象,殷承祉心里最后的那一丝芥蒂也消失了,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只要百姓安乐,只要所有人都好好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他们一辈子这么防着他盯着他,可只要所有人都好好的,他都无所谓,都可以的。
师父,这样的平安喜乐,会一直都在吗?
冯殃抬起头看向他,神色平静却是道:不会。
殷承祉一怔,随后便笑道:是啊,哪里会呢?只要蛮族一日还在东边虎视眈眈,便不可能,哪怕这一次能安乐几年,可蛮族不会放下手上的弯刀,是我魔怔了。不过他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敌人能被击垮一次,也就能被击垮第二次,有什么好怕的!
冯殃看着信心满满的少年,眸光流转半刻,终究什么都没说。
该来的终究会来。
该承受的也终究要承受。
小孩子有自己要走的路,也该自己走。
这便是人。
和闾州一样,幽州州府所在便是幽州城,幽州城有三个闾州城大,是锦东最繁华的一个州城,高耸的城门,宽阔的大街,两边商铺人流络绎不绝,街上摊档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殷承祉一进城门情绪便有了变化,似乎无心外面的热闹,也没有再化身推销员似得向他师父介绍这个介绍那个。
怎么了?冯殃还是开口问了。
殷承祉看了一眼师父,半晌之后才开口:当年我来幽州城正值蛮人犯边,闾州那边不安稳,舅舅为保我安全便现在幽州城安置我。
冯殃没说话,给了少年倾诉的机会。
崔家的老宅便在幽州,祖坟也在这里,只是为了勉励子孙抵御蛮族,常年住在闾州城。殷承祉继续说着,可是,我基本没在闾州城住过或许也是这样,这些日子在将军府住着都没有此时的这番心情,那一年,为了我,崔家所有人返回了幽州,外祖母一见到我便哭了,一句一句心肝心肝地喊我他笑了笑,想起来还真的好笑,明明那么慈爱,那么的疼我,可一转眼哦,也没这么快,大约过了一年多吧,我开始适应幽州城的生活,想着就算真的要在这里过一辈子不能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