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罗故总算还有点良心,不枉自己这几天纡尊降贵的带着他。
夜白抱着两坛好酒进去,顺便把门关上。
“将军,我订了十坛女儿红。”他在汤巴面前坐下,将两坛酒放在桌面上,“其中有八坛是二十年陈酿,我送给其他兄弟了,另外有两坛是三十年陈酿,留着给我和元帅。”
“好!好!好!不愧我把你当兄弟。”汤巴连说了三个“好”字,迫不及待的将上面那坛酒抱下来,放在自己面前,打开盖子。
浓烈、馥郁的香气从坛口冲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屋里。
“好香!太香了!”汤巴嗅着鼻子,脸上满是陶醉,“不愧是京城的好酒,跟江南的美人一样诱人,本帅喜欢!”
夜白笑道:“咱们得了这样的好酒,恐怕留不了两天就要被其他兄弟讨要喝完,不如我与元帅拼酒,喝个痛快,看谁的酒量更大,如何?”
“罗老弟果然豪爽!”汤巴大笑,“我早听说罗老弟嗜酒如命,顿顿无酒不欢,看来这话是真的。”
夜白发出咂嘴的声音:“我确实好酒,酒量也好,只是我这段时间受伤太多,不得不忌口,今天晚上有如此好酒,我万万不会再忍了!”
说着他掏出一只小袋子,把袋口扒开。
里面又是一大把金灿灿的金叶子。
“我若输给元帅,这些金子就是元帅的。”他豪气的道,“元帅若是输给我,一定要带我去前线看看那些乌荻人怎么个凶法。”
“好,本帅就跟你比。”汤巴眼睛又发出金光,“不瞒老弟,本帅也是能喝的,号称喝遍全军上下无敌手。”
夜白道:“这酒太香了,我怕其他兄弟来讨酒,我若是不给,只怕会得罪人,不如元帅跟门外的亲兵说一声,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喝酒,可好?”
汤巴也怕别人知道他独占夜白给的金子,当即站起来,走到门口,开门对外头的亲兵道:“我与罗将军有事情要谈,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两名亲兵闻到里面传出来的酒香,咽了咽口水:“是。”
汤巴把门关紧,回到桌边,搓着手道:“罗老弟,咱们开始吧!”
夜白把自己那坛酒打开,拿起一只长勺,舀着酒慢慢喝。
汤巴则拿起那只酒瓢,一瓢一瓢的舀酒喝。
夜白边喝边问乌荻军的事。
汤巴边喝边说乌荻军的事。
陈年女儿红后劲猛烈,加上酒坛子不小,一坛能装二十斤,汤巴这样牛饮,能撑多久?
不过一刻多钟,汤巴就已经醉眼朦胧,身体半趴在桌上,话都说不清楚了。
夜白仍然在慢慢的喝酒,声音里带着笑意:“元帅,你这么快就不行了?看来你要输给我了。”
“放屁,本帅怎么可能输给你区区一个外人!”汤巴被他这么一激,坐直身体,双手扣着酒坛,将酒坛倾斜向自己,就着坛口喝起来。
夜白慢慢的喝:“元帅果然好酒量。”
“那是自然。”汤巴喝得心满意足,神志却是越来越恍惚。
又过一刻钟后,他趴在桌面上,嘴里冒着酒液,“呼呼”大睡起来。
夜白放下长勺子,走到一侧的物架上取下一张薄毯,走到汤巴身边,将薄毯盖在他身上:“元帅,晚上凉,您不要着凉了。”
薄毯将汤巴从头部盖到腰部。
汤巴动了动身体,咕哝两声,继续睡。
夜白盯着汤巴片刻后站起来,走到汤巴身后,摘下脸上的黄金面具,微笑。
如果汤巴看到他现在的笑容,一定会惊艳到忘记呼吸。
其实看不看得到,他都会失去呼吸。
因为,就在露出笑容的刹那,夜白闪电一般的抽出汤巴腰间的大刀,闪电一般的砍掉了汤巴的头颅。
快!准!狠!
从夜白抽刀到汤巴的头颅离开身体,也就是两个眨眼的功夫,就算汤巴当时还能行动,也绝对来不及做出反应。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被夜白的狠辣和本事吓到,甚至落下终生的心理阴影。
但夜白既然要杀汤巴,又怎么会让人看到?
得手以后,他仍然站在汤巴的身边,静静欣赏他的杰作。
尸身颈口溅出来的血大多喷在那张毛毯上。
他身上沾的血很少。
而且他一身黑衣,就算染了血也看不出来。
就算他的脸上沾了血,戴上面具后也看不出来。
欣赏了将近半刻钟后,夜白再度露出满意的表情: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