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巴去见荣瑛,夜白去看军医。
就在这天晚上,军营传出一个消息,荣瑛死了。
据说他是畏罪自尽。
夜白从军医住处回来时见到了荣瑛。
荣瑛披头散发、遍体鳞伤、浑身脏污,就像一条死狗般被两名士兵拖过校场,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透着不甘、痛苦和恐惧。
夜白停下来,欣赏荣瑛的尸体。
面具中,他的双眼微微闪动着光泽,带着笑意,却无人看到。
荣瑛的尸体被拖远了,看不清楚了,他才大步回去。
次日清晨,夜白刚在伙房吃完早饭,汤巴的亲兵就过来叫他:“罗将军,汤元帅有事找你。”
夜白去主帅营房见汤巴。
汤巴看到他就站起来,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一脸遗憾:“罗将军,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夜白目光一闪,低声道:“是不是我那三名贴身侍卫出事了?”
“果然瞒不过罗将军。”汤巴点头,“昨儿晚上,我的亲兵和你的侍卫去追那些黑衣人,没想到他们在别的地方还有埋伏,我们的人都遭了大难,死了十几个人,你那三名侍卫也被杀了,而且……”
他顿了顿,叹气:“死者都被砍下了脑袋,我们只能靠他们的衣着和令牌来判断他们的身份。”
夜白沉默。
“你可要去看看他们的尸身?”汤巴道,“既然你的侍卫以身殉职,你可以从我的亲兵中挑几名充当贴身侍卫。”
“奴才而已,我就不去看了。”夜白摇头,“元帅就挑两名亲兵给我罢,反正我在军营也待不久。”
汤巴点头:“好,我一定挑两名最好的给你。”
夜白又道:“还有一事,我的贴身侍卫中有一个叫小九的,家境富裕,来北疆的时候偷偷带了一些金子过来,既然他已经被杀,他的金子就交给元帅处置了。”
说着,他将一只小袋子放在桌面上。
袋口松开,露出里面的金叶子。
汤巴笑得合不拢嘴,眼里发出来的光似乎都染上了金色:“那我就代军中谢过罗将军了。”
夜白抱拳:“这是我应该做的,还请元帅在军务上指导我一二,让我有机会对付乌荻人。”
“好说好说。”汤巴摸着肚子,“这几日你就跟在本帅身边,看本帅是怎么做的,一定让你大长见识。”
在他看来,这个“罗故”还算老实,也不敢在这里惹事,暂时可以信任或者利用。
反正“罗故”注定要死在北疆,他没必要再处处防着“罗故”。
接下来三天,夜白仍然没有参加操练,手下甚至连一个兵都没有,成天跟着汤巴到处转悠,参加各种会议,看汤巴如何指挥军中的将士做事。
三天后,夜白的身体好转不少,跟汤巴的关系也变好了。
这天傍晚,一辆镖车徐徐驰来,停在营房门口。
镖师下马,走到守营士兵面前,恭敬的行礼:“这位军爷,我乃是瑞京通达镖局的镖师,受人所托,送了十坛陈年女儿红给罗故罗将军,还请军爷通报一声。”
守营士兵斜眼看他:“你受何人所托?这酒是哪里来的?你可能保证这酒没有问题?”
镖师道:“托镖局送酒的乃是京城有名的酿酒坊,酒坊说罗将军两个月前跟他们预订了最好的酒,让他们准备好后就把酒运到北疆军营,这十坛女儿红刚刚从桂花树下挖出来,刚好可饮。”
守营士兵道:“我们要检查这酒有没有问题。”
镖师有些为难的道:“可否请罗将军出来收货时再验货?”
守营士兵原本是不把夜白放在眼里的,但想到夜白这几天跟元帅形影不离,似乎颇得信任,便道:“你在这里等着。”
他跑去找罗故。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夜白正跟汤巴等一群将领在用饭,守营士兵找到他,跟他说了京城镖局送酒过来的事情。
夜白听得眼睛瞬间发亮,放下手中的饭碗,连声大呼:“这酒终于送过来了,想我很久没有喝到二十年以上的女儿红了,今晚终于能喝个痛快了!”
二十年以上的女儿红?
众将领没有不爱喝酒的,听后无不面露喜色:“罗将军若是得了这样的好酒,可不要让咱们也尝尝!”
夜白豪气的笑道:“我先去看看这酒如何,到时再请元帅和各位将军品尝。”
他起身往外面走。
其他将领道:“我们也去看看。”
当下,除了汤巴,其他人都跟着夜白出去。
夜白到了军营门口,看过镖书后,当着众人的面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