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守卫却来叫她。她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大步走了进去。
守卫好心地帮他们把门掩上，书房里静得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
杜新月忽然有些紧张，站了好一会儿，还没想好如何开口。
“何事？”卓亦然坐在那儿，等了许久也没见她开口，诧异地看过来。
“无事。”她摇了摇头，觉得不对，又点了个头，说，“有点小事。”
他静静地看着她，双眸漆黑深邃，带着探究。
原先只觉得他眼眸漂亮，如今被他这么一看，心跳都快了几分。
杜新月避开他的视线，傻笑了一下，“那个，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真的不喜欢女子？”
卓亦然眉头一蹙，有些不解。为何她又追问这个问题？
随意地嗯了一下。
杜新月仿佛松了口气，又道：“所以你不可能喜欢我对吧？”
他扯出一抹嘲讽，“原来杜姑娘也会自作多情。”
她鼻子一皱，哼了一声，“谁自作多情了，要不是你不还我婚书，我才不会这么想。”
卓亦然脸色一僵，不自在地撇开眼，有些烦躁。
“说了半天，你只是想拿回婚书？”
杜新月吐了吐小舌，干脆和他摊开来说。
“你到底要怎样才还我？说好了这次任务是最后一次，大将军怎能言而无信？”
卓亦然冰冷眼眸扫过来，若骤然入了寒冬。
她缩了缩脖子，还是勇敢地迎上他极具压迫的视线，脸上的倔强倒是软了下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换成一副讨好的笑脸。
一蹦一跳上前，坐在他跟前，笑着说：“大将军，别生气，我知道你是因为被博了面子心里不爽才拖着不给，不如这样，我们重新来过，你提退婚如何？就算是到我家当着我父亲的面提也无妨。”
卓亦然起身，从身后的书案上抽出一张纸，正是她想要的退婚的婚书。
看着上面当初写下的退婚字样，还有各自的签名，他眼眸一眯，闪过一道暗芒。
“重新来过？”
他捏着那张纸转过头看她。
杜新月眼睛一亮，忙点头。
“所以此书无效？”
她犹豫了一下，点头。
卓亦然唇角一勾，那一抹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柔和了他紧绷的下颚，竟如冰雪初融，有了春意。
她一时间有些愣怔，直到他撕下婚书才反应过来。
“不许撕！”
杜新月扑了上去，想阻止他的行为。他抬高手，那纸婚约已经被他撕成两半。
“你想做什么？不许撕！”
她扒在他身上，拽着他的胳膊，瞪着愤怒的双眼，恶狠狠地说：“你想反悔？”
卓亦然身子微僵，往后仰了仰，但某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何不妥。
“你说让我提退婚，此婚书自然作废，莫不是你想反悔？”
“我……”
杜新月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妥。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腰上覆上一只温热的手。
“你若求我，我也可以考虑不退。”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戏谑道。
杜新月像被烫到，直接跳起来，一脚踩到他的脚背，顺道狠狠地将他的脚趾碾了一下，这才解恨。
“嘶……”
他双眸一沉，将她推了出去。
“女孩子家，行为如此放浪，成何体统！”
杜新月刚被他暧昧的气息搅的脑袋有些发懵，此刻又听他突然这样训斥，气急，叉着腰大声说道：“姑奶奶就这样的，你大可退婚啊，别拿着婚书不还，平白让人误会。”
卓亦然盯着她，再次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冰冷，哼了一声，“自作多情！”
杜新月斜了他一眼，伸出手：“拿来。”
他拽着那纸婚书，握紧，揉成皱褶，再一用力，碎成齑粉，一点点从指缝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