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找到反对他的人,”小鳄鱼这样说道,“这家伙很会拉帮结派,排除异己,现在,整个肥鲢鱼一族的高层,全部都是他的亲信,反对他的人都被他干掉了。”
“未必,”老鳟鱼说道,他望向小绿,“我们眼前不就有一位?”
“什么意思?”大个子肥鲢鱼愕然道,“我?没错,我反对他,可我既没有当过官,也没有任何势力。”
“有一个法子,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干掉,然后换一个人当肥鲢鱼一族的首领,反正现在我们要对付的也只是他一个人,不是吗?换一个人继续合作就好了。”
“我没搞懂大人的意思,”小鳄鱼这样说道,“大人是说,我们可以把新党首领干掉,然后再扶起他的一个手下,即便如此,他的手下也还是会忠于我?而不会带着肥鲢鱼一族投向我父亲。”
“没错,就是这样。”老鳟鱼点头答道。
“除非那家伙事傻子,”大个子肥鲢鱼说道,“否则他绝对会报复我们,如果他继承新党首领的位置,他就必须对新党首领的死有个交代,他必须对干掉新党首领的我们露出敌意,这样下边的人才会信服。”
“看不出来,”老鳟鱼笑着说,“你这大傻子还是有点脑子的。”
“究竟是要怎么做?”小鳄鱼问道,他的眸子里有一丝茫然,“这完全没可能嘛。”
“不,”忽然,大个子肥鲢鱼口中蹦出一个字来,“不,”他死死的盯着老鳟鱼,这样说道,他的脸色有些难以置信,“那样不行……”
“看来你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老鳟鱼摸了一把下巴上的长长胡子,笑道,“没错,肥鲢鱼一族的神圣赌斗荒废已久,但终究还是写在各家族谱上的传承方式之一。新党首领是上位者,你地位比他要低,所以,你向他发起挑战,他就不得不接受。”
“向一族首领发起神圣赌斗,”小绿喃喃的说,“必须要征求大河流域的王者的同意。”
“我们正好有一位,”老鳟鱼咧嘴笑了,他转头望向小鳄鱼,“陛下会答应吧?”
小鳄鱼也笑了,露出嘴里个头小小的尖尖牙齿,“当然,”他这样说道,“还有比这更简单的法子吗?”
“你们倒是简单了,”小绿嘟哝着,“我却要上去拼命了。”
他把手中的盾牌捏的紧紧的,以至于指骨都有些发白了,毫无疑问,他很紧张。
“你不是想要讨个公道嘛?”老鳟鱼这样说,“陛下给你这个机会,剩下的,就要你亲手去讨要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新党首领可不是个善茬,他曾经参加过蟹螯平叛,是上一任肥鲢鱼一族的首领手下的前锋,我还远远的见过他一次,之前见面的时候,我一下就想起他来了。”
“他本事如何?”小鳄鱼绕有兴趣的问道。
“很不简单,”老鳟鱼如此回答,“一手钩镰枪使的出神入化,他的功法……让他能够运用一种神奇的化劲,平叛战争中,他一马当先,斩掉了螃蟹一族二把手的两根大钳子。说起来,难怪他对所谓的叛逆如此痛恨,”老鳟鱼顿了一顿,然后盯着大个子肥鲢鱼说道,“他的弟弟死在那场战争中。”
小绿望着他,脸上露出怔怔的神色,良久,他才用鱼鳍轻轻滑过黄金巨盾的表面,“我不会怕他,”他这样说道,巨盾的金色反光让他的眸子里金黄一片,“我要亲手找他报仇。”
小绿
校场的水质十分清澈,巨大的广场上站满了人,正是日暮时分,红色的天光虚影直入水中,水波流转,红焰灼烧不停。
小绿眯了眯眼睛,是因为天光太刺眼么?不,日暮时分的天光虽然红的像火,但只是暗淡的红,颓唐的红,一点也不像早晨时的天光那样,似少年澎湃的青春,红的刺眼。
那是为什么了?水中的杂质迷了眼?也许吧,或许是一些不开眼的小东西,像是水蛐蛐之类的家伙,一不小心撞在他眼皮上了。
该死的,小绿心想,长了这么大的身子,以至于水蛐蛐都不大能捉的住了。
当他还只是一条普通的肥鲢鱼时,他也能轻易的捉到试图跳在自己身上水蛐蛐,那时他目光敏锐,行动灵活。
如今则不同了,他的身子变得十分臃肿,体型大到水蛐蛐对他来说就像是水蚂蚁一样微不可察,我是一个大胖子,小绿告诉自己,行动迟缓,转身都费劲的大胖子。
就这样一个大胖子,竟然要和新党首领大战一场?他不禁心有惴惴。
尽管老鳟鱼告诉他,他并不是肥胖,而是强壮,他皮下那些鼓鼓囊囊的玩意儿不是脂肪而是肌肉,他仍旧感到心有惴惴。
尽管他向老鳟鱼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一点也不害怕新党首领,自己想要亲手取得属于自己的正义,然而,事实上,真到了校场之上,他还是感到害怕。
围观的人众越来越多,小绿伸头向外看,他想找到几个熟人,他需要熟人鼓励的眼神,甚至呐喊。
然而,没有熟人,没有哪怕一个熟人,校场上的确挤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