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恩人?”老鳟鱼说了一句,“就是那个小偷、强盗,趁着水底宫殿内部空虚,悄悄跑进来抢走了大河流域的王者一脉的藏宝库的家伙?”
“不!”小绿冲着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大,“恩人不是小偷和强盗,他只是……”他似乎想辩解什么,但一时又想不到如何辩解,便不禁有些语结。
“他只是趁火打劫,顺手牵羊,”老鳟鱼不客气的说,然后他盯住那面盾牌,“这笔账,大河记下了,迟早会向他讨厌,也许就从这一面盾牌开始。”
我曾祖用过的盾牌?小鳄鱼直勾勾的望着那面黄金巨盾,他用眼神临摹那盾牌上用黄金雕刻出的符篆轨迹,其间一笔一划似乎都暗藏某种神奇的规律……这是一面坚硬的可怕的盾牌,这是一件强大的法宝。
“这是……这是恩人送我的礼物!”小绿这样说,“大河流域的藏宝库,已经被老太上皇送给恩人了,不信你问陛下!这是恩人的战利品,然后他又转赠给我……他不是强盗,也不是小偷!”
“什么?”老鳟鱼大吃一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老太上皇把大河流域的藏宝库赠送给那家伙?你是杀人太多,精神错乱了吗?居然说出这种离谱的言语……”
“是真的,”小鳄鱼忽然开口,“爷爷把藏宝库里的东西送给那家伙了。”
老鳟鱼听了这话,嘴巴不禁张的大大的,他满脸愕然的望着小鳄鱼,“怎么会,”他这样说道,“太上皇怎么会……那是大河流域王者一脉的积年收藏呀!”
为了大河流域所有水族的性命,小鳄鱼有些茫然的想,多么空洞,千万水族的性命,毁灭真的会到来嘛?为何现在还不出现一丝预兆?该死的,大义这两个字多么空洞,而藏宝库里的宝物又是多么实在……
爷爷请江言帮自己救出小龙女,借此增进和外界龙族的关系,以此让大河流域的千万水族能顺利进入那条叫长江的大河生活,爷爷煞费苦心,可小龙女殿下如今在哪?该死的……有那么一瞬间,小鳄鱼感到自己脑袋都要炸开了。
“如果陛下真的想要这面盾牌,”大个子肥鲢鱼说道,“我完全可以送给陛下,但请陛下为我,为我的孩子,为肥鲢鱼一族无辜的街坊邻居做主。”
我很想为你们做主,小鳄鱼心想,但我要怎么为你们做主?杀掉新党首领?治他的罪?肥鲢鱼一族会立刻起兵反对我,他们会投向我父亲那边,该死的,我会失败,然后一切就都完了。
我必须倚重他,小鳄鱼心想,新党首领,我必须倚重他,该死的,我不想倚重他,那样我就可以痛快的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现在……
“陛下当然想为你们做主,”老鳟鱼这样说道,“但你要他怎么为你做主了?我们刚刚和新党首领订立盟约,他带领肥鲢鱼一族投靠我们,为我们起兵争夺王位,这种时候,你觉得陛下应该怎么处置派人暗杀你们的新党首领?”
不要说出来,小鳄鱼在心中无力的喊了一声,我不想让人看到我的无力。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大个子肥鲢鱼愤怒的嘟哝着,“我也知道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我该逃走的,随便逃到哪里,我不该来这里。”
“但你还是来了,”小鳄鱼忽然开口,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大个子肥鲢鱼,“你为什么来了?”
“因为我相信陛下,”大个子肥鲢鱼与他对视着,眸子里满是痛苦,“我相信陛下是仁义王者,我记得陛下跟我说过的那些话,陛下是来推翻暴的不是嘛?如果连自己手下发生的暴都管束不住,又谈何推翻暴了?”
老鳟鱼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小鳄鱼盯着大个子肥鲢鱼,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忽然开口。
“假如是江言,”他想起那个人类,那个接连挫败了大河和陆地两名王者的家伙,“这种时候,他会怎么办?”
大个子肥鲢鱼显然有些愕然,怔了一怔之后,他思索了一下,“如果是恩人,”他这样说道,“他当然会干掉拦在自己面前的人。”
“然后了?”小鳄鱼盯着他,“干掉之后,他会做什么?”
“能做什么,”大个子肥鲢鱼答道,“就做什么。”
小鳄鱼低头沉思。
“陛下,”老鳟鱼开口道,“能否听老臣一言?”
小鳄鱼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已经猜到老鳟鱼要说些什么。
谨慎,隐忍,老鳟鱼一定会说这个,可我不想谨慎,也不想隐忍,小鳄鱼转头望向那孩子,我只想让新党首领遭受他应该遭受的。
“若陛下想学那个……家伙,”老鳟鱼说道,“也未必不行。”
小鳄鱼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抬起头,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置信,“大人说什么?”
“我们本来就准备了两套计划,”老鳟鱼说道,“如今只是实施了其中一套,另一套计划是,倘若新党首领拒不合作,我们就扶植反对他的人,然后把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