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初恋都是甜甜蜜蜜的,她的还没开始,就被无形的黑手给掐灭。上天对她实在太不公平,难道她就只配耿侃那种讨厌鬼?
她双手抠着轿壁,脚尖突然踢到装荔枝的篮子,之前她光顾着回避徐锦辰,没看到他把送给郡主的那一篮也放在轿子上。
“呜呜呜……”卓若凝更伤心了,这是暗示她只能捡郡主不喜欢的么?
一路悲戚,回到礼部更是糟心。
前一天没来或是离开得早的僧人,得到消息都赶来礼部。估计打听过规矩,自觉六人一组,还选出了小队长。
黑压压几十组几百号人,以礼部为中心向两边排开,气势磅礴,引得各部衙门的官员都跑出来看热闹。估计上次见这么多僧人,还是在祭天大典上。
五军都督府与六部衙门相对而建,中间隔着千步廊,见这么多僧人,安安静静没闹事,便没赶他们走,只调了军队来值守。
卓若凝刚下轿就看到这架势,那点对上天不公的哀怨顿时被吓到九霄云外。
还有三天是夏至日,皇帝要亲自去方丘祭皇地祇,是每年的大祭;夏至后紧接着是端午节,宫里宫外的庆典要准备,所以礼部官员吃完早饭全都出去安排仪程了,剩下一个守库房的老杂役,急得一脑门汗。
见好歹回来个人,推她出去应付。
卓若凝心里有数,让人抬了桌子摆在院中,照前一天的做法,给他们写了条.子分去各寺院。
又让灵谷寺、天界寺和天禧寺的的小队长给住持捎信,那几位住持都是朝廷封的僧录司官员,可以向管辖的次刹、小刹发布朝廷的通知。
卓若凝在信中告知,今年发放度牒仿照选拔僧录司官员的流程,要进行考核,寺院先组织人手考校经典,筛查掉一批典籍不熟或德行不佳的遣送回原籍,考校合格的再来礼部复考。
打发走这些人,已到下衙时间,她又去食堂吃了一顿,这才心满意足的坐着轿子回家。
父亲还没回来,卓家三姐妹带着丫鬟正在月影轩分工做端午戴的绒线符牌、各色纱小粽子并解毒艾虎儿。
卓若凝最爱跟她们学这些小玩意了,一扫满身的疲惫,兴冲冲凑过去,却被三姐姐大呼小叫拦着,嫌她一身土,让换身衣服才准靠近。
卓若凝也不生气,招手让夏桑提了荔枝进来:“燕王妃送的荔枝,这些给你们吃。”
三个姑娘见到鲜红饱满的荔枝,都雀跃的围过来。荔枝是广东那边才有的水果,运到南京花费不菲,不是寻常能吃到的。
姜姨娘站在廊下,酸溜溜的道:“五姑娘真是出息了,不但入朝做官,这些稀罕货也弄得到。”
卓若凝已经习惯她的阴阳怪气,不跟她计较:“是啊,我好棒的。”
姜姨娘:“……”
卓若凇问:“给祖父和二叔送了没有?”
卓若凝回答:“还有一篮子交给二婶婶吊井里湃着,等祖父回来了各家分几颗,荔枝吃多了容易上火。”
她刚换了衣服,林氏回来了,见她迫不及待的往小丫头堆里拱,连忙叫住她:“跟你说多少次,当官要有当官的样,快去书房看书去。”
卓若凝不去:“我都累一天了,下衙也不让休息的呀。”
林氏身后有人笑起来,大舅娘从廊下走进来,“念念又不要考科举,要那么用功做什么?”
林氏道:“哎呀,你都不知道,自她接了圣旨,我这颗心就七上八下没安稳过。我是既不愿她抛头露面,被大家议论,又怕她乌纱帽不保,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怎么会是笑话,别人家的闺女,再能干再有才,哪个有本事能挣到一官半职的?就是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也不一定能当上官,咱们念念,已经比好多男子都强了。”
这话林氏爱听,她高兴的牵着女儿道:“还是你舅娘疼你,走,去屋里跟你舅娘说说衙门里发生的趣事。”
卓若凝有点慌,她担心林氏从此患上炫女综合症。
晚上例行向三位长辈报告工作,卓理听她说冒冒失失跑去燕王府,训斥道:“燕王府不是你的身份能进的,这回没赶你,已是天大的面子,以后不许再找去了。”
卓若凝疑惑道:“可是燕王代掌礼部,有事不找他找谁?”
卓理:“你一个小小的司务,有事也轮不到你着急,你就好好在衙门待着,长官吩咐你做什么便做什么,千万别多事。”
卓若凝敷衍的点头,心想长官们忙着夏至祭典、端午节庆典,人人都忙得脚不离地,她可做不到坐视不管,有事还得找燕王。
隔天去衙门吃早饭,礼部的官员听说她这两天的表现,对她态度友好了些,有礼仪司的司丞主动教她一些事。
卓若凝询问道:“咱们礼部的衙役什么时候能放回来啊,连个跑腿送公文的人都没有。”
那司丞叹气道:“都被叫去指证廉国公及其党羽,进了锦衣卫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