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瞬间变脸，怒道：“叫富乐院里的粉头给你剥！”
“唔——”燕王缩回手，讪讪道：“有客人在，好歹给我点面子。”
“面子是别人给的吗？那得你自己有面子！”王妃起身，转眼对徐锦辰和卓若凝笑眯眯的道：“留下来吃饭，我让厨房做一道五月红饨鸭汤，锦辰最爱吃了。”
燕王：“我想吃……”
王妃一个眼刀子杀过来，燕王马上改口：“锦辰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王妃走后，廊下气氛尴尬，三人都埋头喝茶。
卓若凝想起来了，徐锦辰是徐家的私生子，说起来燕王妃应该是他的姑姑，难怪对他这么好。
她抬起眼皮小心观察燕王的表情，继续之前的话题：“王爷您既然代管礼部事务，总得帮忙解决点问题吧？不是有一句俗语，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燕王放下茶杯道：“我说你这个小司务还真有意思，就这么喜欢揽事？”
卓若凝辩解道：“我这不是揽事，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但凡接手一个项目，一定会用百分之百的精力去完成，哪怕不吃饭不睡觉，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吃饭睡觉走路都是想这个事。我若是不能把度牒的事情解决，以后都不会安心。”
燕王被她认真的样子惊到了，瞪着她：“你这是什么毛病？不如这样，礼部现在乱成一锅粥，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你别在里面混了，跟本王回北平，给你封个大官。”
徐锦辰轻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杯喝水。
燕王这才意识到还有一个锦衣卫在身边，忙改口道：“当然北国小地方，比不得在京城有前途。”
卓若凝当然不会把他的话当真，嘟哝道：“王爷有时间跟我开玩笑，还不如想想怎么让礼部恢复正常运转，事情总要有人管的。”
礼部虽然一团乱，但也是她工作的衙门，这种归属感也是印在骨子里的。因为她爸爸是研究所负责人，她从小就把工作的地方当做自己家，研究所里的事情当自己家的事，再烦再乱，也只能想办法解决，不可以逃避。
燕王被她的执拗所触动，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几年接连出大案，动辄牵连上万人，不止是礼部，现在各个衙门都缺人。新官员至少要到八月科举以后选拔，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本王到哪去找人填补礼部空缺？”
卓若凝心头登时一凛，犹如拨得雾开见月明，提议道：“像赵侍郎这样的官员，既有能力又有担当，只不过是被案件无辜牵连，您把这些人都放出来呗。”
燕王简直想掀桌：“本王哪有那个能耐，就算是皇太子也不是想放谁就放谁的。”
可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在脑海里，卓若凝便开始研究它的可行性，至于燕王说什么，那不重要。
“重新培养一批官员难度太大，现成的官员不能浪费，王爷，咱们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吧。”
燕王闭了会眼，努力控制情绪，告诫自己别跟她一般见识。眼前这孩子初入职场，还搞不清楚状况。
“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救？”
“若是能证明他们没有参与私藏火药……”
一直没出声的徐锦辰缓缓道：“已经查实火药是廉国公指示右侍郎刘钝藏的，目标是炸死几名对他不利的官员。礼部因这案子被关押的其他人，是因失察渎职获罪。”
卓若凝理清来龙去脉，问他：“这种失察罪，什么情况下能免罪？”
“除非遇到大赦。”
“怎么才能让皇上下令大赦。”
燕王对徐锦辰道：“咱们是不是太清闲了，跟她说了这半天废话。”
徐锦辰没理他，“皇上施恩，大赦天下，一般是登基、更换年号、立皇后、立太子，或者举国遭遇大天灾，又或者出现祥瑞，天神显灵。
燕王道：“立皇后、立太子就别多想了，小心被砍头。”
卓若凝：“大天灾也不行，祥瑞又是什么，天神怎么显灵的？”
徐锦辰倒是不嫌烦，回答她：“有贤者出生，神光照室。”
卓若凝沉思着点头，心想可以用冰做一个棱镜的灯罩，等发完神光冰也融化了，神不知鬼不觉。
燕王慢条斯理道：“这种祥瑞发生在帝王家还好，若是民间传出这一类流言，早被朝廷捕杀了。”
卓若凝回过神来：“是哦，肯定没有人比皇上和皇太子还贤能！”
燕王呵呵笑道：“麟凤五灵，王者之嘉瑞，若是你能找到金麟白鹿之类，说不定能求得皇上开恩。”
卓若凝又有点心动，麒麟没有，但白鹿可以弄到，只要改变鹿的基因……她闲着没事的时候考过一个生物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就是基因方面的，不过耗时太长了。
要不给鹿染色，用氢氧化钙、氯化钙，次氯酸钙……
“书中记载：凡景星、庆云为大瑞，若君王有德，天降祥瑞以褒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