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有全须全尾的人送回来?等吧,等到秋季换班,再去挑几个回来。”
“等”可不符合卓若凝的作风,她做事向来是分秒必争,于是扔下饭碗,直接去了锦衣卫镇抚司。
锦衣卫镇抚司的衙门在五军都督府后面一条街,通政司以南,离礼部不远,轿子都不用坐。
卓若凝走过去还是差点把小细腿给走废了,她在大门外喘了会气,有人出来看到她,问有什么事。
“我是礼部司务厅卓若凝,来领协助锦衣卫办案的衙役回去。”
那人眼里露出惊讶之色,估计以为她脑子有毛病,但大朗朝独此一个皇帝亲封的女职官,他不敢怠慢,领她进大院里。
大朗朝官员谈锦衣变色,避之不及,主要是早期他们做了不少缺德事。后来因为非法凌辱虐.待罪囚的事情引起公愤,皇帝收回锦衣卫特权,焚毁刑具,将关押的罪囚送交刑部审理甄别,诏令内外案件都归三法司负责,废除锦衣狱,锦衣卫的势力便迅速被瓦解,变成纯粹替皇帝办事的机构。
除非有皇帝授权,他们不能越权抓人审讯。
卓若凝站在大院中四处张望,感觉这里跟礼部结构差不多,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进进出出的人与别处官员迥然不同。
锦衣卫个个锦衣华服,身高八尺以上,面容英俊,器宇轩昂,与别处高矮胖瘦、老幼酸腐参差不齐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
不愧是仪鸾司,皇帝身边的脸面担当,卓若凝突然觉得礼部不香了,若是派她来锦衣卫当小司务……
“……卓司务!”
卓若凝晃了一下神,突然被人吓了一跳。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淡笑站在她身后,卓若凝收敛心神,拢袖施礼。
男人介绍自己,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锦衣卫指挥使尉迟杰。
尉迟杰比卓若凝想象中要俊朗几分,面皮白,唇上蓄着短须,穿一身青绿滚金边袍,咋一看像个文士,只一鹰钩鼻显出几分武人气质来。
“听属下来报,卓司务要领回礼部的衙役?”他的语气一派云淡风轻,似乎有些调笑的味道。
卓若凝连忙称是:“我部有二十七名衙役被锦衣卫叫去问话了,一直没放回去。再过三天就是夏至大祭,大祭过后又是端午节佳节,礼部人手不够,衙门里堆了好多事,没人跑腿不行啊。指挥使您看,能不能把不涉案的衙役放回去?”
廊下站了不少锦衣卫的人,听到这话都笑起来,等着看好戏。
从没听说过有人敢来锦衣卫镇抚司要人的,锦衣卫不设刑狱了,所以大家应该心知肚明,他们抓的人都是经过皇帝授权的。
尉迟杰也勾唇笑着打量她,看她坚定的眼神,确定是真的来要人的。
有点苦恼啊,从九品的司务,放在平时,少不得被羞辱,一顿乱棍打出去。
可她是个女职官,卓文公的孙女,官场上的事情似乎完全不懂,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憨样,若是为难她,难免落人笑柄。
尉迟杰正犹豫如何让她知道,锦衣卫镇抚司的大门不是任何人都能闯的,一人携着血气进大院,经过中庭时脚步一顿,清冽的声音带着惊讶:“卓姑娘?”
卓若凝转头,看到徐锦辰右手拿着绣春刀,左边肩膀到手臂处全被血水浸透了,刺目的红色衬着他雪白的皮肤、精致的眉眼,犹如一幅妖艳的重墨画。
卓若凝瞳仁骤缩,捂嘴尖叫起来:“徐锦辰,你受伤了!”
她的反应实在太大,一院子人都面色突变。
徐锦辰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连忙解释:“不是我的血,是别人受伤,我背他去医馆弄的。”
卓若凝惊魂未定,白着脸与他确认:“你没受伤吗?手臂是好的吗?”
徐锦辰有些尴尬,抬了抬左臂,侧身让开些,担心血腥味熏到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们抓了我们礼部的衙役,我来要人的。”
徐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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