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以为这番说法是没有疏漏的了,但是丽妃却是小孩子似的,突然拍掌道:这点我早就考虑到了!
然后一个旋身,人就绕到了八仙桌旁:看,厨子做的蒜泥白肉,芋儿鸡,酸菜鱼,红烧排骨做的时候我还跟他们说,以靖王殿下那护妻的性子,肯定管我漫清妹妹的吃食管的很严,所以特地让他们一定不能多放油,不能加辣。怎么样?丽妃得意洋洋道。
记忆里,有人勾住她的脖子,几乎挂在她的身上,没正行道:漫清妹妹,你说你这般样貌,怎地想不开就嫁给靖王了呢?我的泽玉和嘉定明明也不差的,你若是嫁给他们两个中的一个,那我们姐妹岂不是可以更常来往?
郝漫清哭笑不得:你当我的姐姐还没有当过瘾,还想要做我的婆婆?
那女子耸了耸肩,有一种不合她年龄和身份的顽皮无赖,她说道:未尝不可啊!
明明她的年纪都可以做郝漫清的娘了,但她却仗着自己长得显小,经常和郝漫清姐妹相称,而且说话还总是没个正行。
眼前,丽妃还在献宝一样地说着那些菜。郝漫清望着她,神色复杂,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介绍:你为什么要叫我漫清妹妹?
丽妃被她突兀地打断,先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她又不明白郝漫清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于是愣了一会儿,才干笑了两声,小声道: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看上去比较像姐妹吗?
她又踢皮球一样地把问题抛给了郝漫清。
郝漫清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就看到丽妃已经坐了下来,并且向她招手道:放心,没有重油重辣的菜,漫清妹妹且放心吃。
郝漫清便也坐了下来,坐在了丽妃的对面。这八仙桌很大,这样对坐,便都吃到自己眼前所摆放着的三五道菜。郝漫清坐下后随意挟了几筷子菜囫囵吃下肚,随后将筷子往碟子上一搁,问道:如今菜也吃了,丽妃娘娘也已经贿赂了我,有什么忙需要我帮就直说吧。
她的称呼已经由刚才的你又变成了初见时的丽妃娘娘,丽妃笑了笑,目光看向她面前几乎看不出有减少的几道菜,说:你这贿赂收的太少,让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说想要让你帮我的大忙啊!
郝漫清于是又重新拿起了搁在碟子上的银筷,准备再挟几筷子。
银筷从陶瓷的碟子上拿起时发生的细小碰撞,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响。
停下!景嘉定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外,丽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看着跑的满头大汗的儿子训道:教导过你多少次,怎么还是这样没规矩?
比起正始帝融汇进去许多大道理,损人不带一个脏字的训斥,丽妃的训斥对景嘉定来说就实在有些不够看了。
他对着丽妃没好气道:我怎么不记得你教导过我这个,再说了,没规矩也都是跟您学的。
景嘉定就像是把她身上所有的缺点全部杂糅到一起后做成的人,可谓是丽妃的克星了。丽妃的火气没有出在景嘉定身上,就只好冲守在门口的两个宫女发火:为什么人都到了主殿,我也没有听到有人通传?虽然通传的事情并不是她们分内的,但她们也不敢顶撞发火时的丽妃。
景嘉定则是冷眼看着丽妃发火,说道:母妃,您继续发火,至于靖王妃,我有事情要和靖王妃说,就先把人借走了。他一边说着,长臂就已经伸了过去,准备把郝漫清捞过来。
郝漫清在刚才景嘉定母子两个争执的时候就放下了筷子,如今见景嘉定想要来拉她,就立刻站起身来,往旁边退了一步,让景嘉定捞了个空。
景嘉定有些发火了,原本就在额上积聚的汗珠开始不安分地滑动下来。
景嘉定觉得自己就像是凭空被人给打了一巴掌似的。
郝漫清不知道,景嘉定刚才捞她的那一下是做了多少的心里建设之后才会做出的举动,但是,她避开了。这让景嘉定觉得自己之前的挣扎都像是一场笑话。
额头上的汗水沿着鬓角缓慢地爬了下来,有些蜇人。
他的手还静止一样地僵在空中,维持着去捞郝漫清的那个动作,而郝漫清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戒备。
不过这和他本人却并无太大干系,而是自从上次被突然发疯的景然祯给抱了一次后,郝漫清就有些防备别人的靠近了。
丽妃瞪着眼睛,冲着景嘉定嚷嚷:你说借走就借走啊?
景嘉定却没有再和她拌嘴,只是梗着脖子,看着郝漫清:你跟我走一趟,我有话跟你说。稍后又补了一句:我不会害你的。
郝漫清听了他这句话倒还没反应,虽然景嘉定这个人有时候很欠揍,但他确实没有什么太坏的心思,更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他就算不多说这一句,郝漫清也不会觉得他满头大汗地跑来这里只是为了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