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郝漫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郝漫清看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骨子里却也是个认死理,愿意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就和景司怿一样。景司怿娶了她,也是景司怿之幸了。
太后清醒过来的消息很快就由寿康宫传到了皇帝的乾坤宫,皇后的栖凤宫,太医院,以及其他王爷那里。太后那里并不需要郝漫清怎么操心了。当时,她和太医院的医官们定下了三日之约,如今太后既然在第三日清醒了过来,也有了好转的迹象,那么太医院继续给太后服用她开的药,太后的病自然是会逐渐好起来的。
她使太后清醒过来,皇帝就她的医术赞扬了她几句,之后,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瞧见她总会上来恭维几句,她医好太后的事情似乎一时间全天下都知道了,但是唯独那个最应该知道的人似乎并不知道。
景司怿自从上次来找过她一次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她医治太后有功这样的大事,景司怿也没有来看她。到最后,她实在克服不了自己的好奇心,跑到栖凤宫里打算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下景司怿的消息,谁知道皇后一见她就说:司怿离京前告诉本宫,你来栖凤宫时,让本宫务必转告你,他这几日不在京中,恐怕没法多来见你。
听了皇后的话,郝漫清有一种自己的心思被景司怿摸得透透的羞恼,之后又有些气愤,他离京之前为什么不和自己来告别。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景司怿离京也不和自己告别,而且这样的消息,自己居然不是最早知道的,实在有些过分!
另一个小人立刻反驳:也不能这样说啊!你前几日在忙着太后的事情,他不来和你告别,也有可能是怕你知道后会分心吧,或者是因为有什么十分紧急的事情要办呢,而且他不是让母后将他离京的消息转告你了?
算了,总之,景司怿还是尽早回来比较好。于是,两个小人握手言和。
郝漫清从栖凤宫出来,漫无目的走了几步后,就打算往太医院走去。太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天一天地好转,她在太医院那些医官里的威望也高了起来。
毕竟,若是论擢考的成绩,她可是笔试和口述拿到了四个优的人,若是论临床的治病救人,她将昏迷在床,太医院所有医官都束手无策的太后娘娘给治好了。所以,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当今太后所得的病,就是郝漫清所说的伤寒,郝漫清有空时,就会到太医院给他们讲一讲《伤寒杂病论》里的内容。
但是,今天她的计划被打乱了。
她在去往太医院的路上被人叫住了。
靖王妃留步。郝漫清当下就停下来去看,看见一个穿着浅青色宫装的宫女快步向自己走来。
那宫女赶上来,行了一个端正的礼,说道:靖王妃,我们主子有请。
你们主子是谁?郝漫清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主子是未央宫里的丽妃娘娘。那宫女答道。
丽妃娘娘,也就是秦王景嘉定和韩王景泽玉,以及大公主景茉兰的母妃,虽然她的位份并不是很高,但在后宫中的人眼里,她的位置却是仅比皇后低上一小截的。
母凭子贵,更何况她有两个儿子,虽然皇后也有一个靖王殿下,但自古不是中宫所出,最后却登上帝位的例子也不胜枚举,就是在他们大端朝史上,这样的例子也有不少。
这样的人物,是连皇后提到时都忍不住想要皱眉头的人,郝漫清自然不会不知道。
但是,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郝漫清问道:眼下我还要去太医院,不知可否告知,丽妃娘娘找我有何事?
那宫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太医院的事情,我们主子会派人去说的。我们主子找王妃有什么事情,自然是不会跟我们这样的人说的。王妃去了便知。郝漫清有些后悔,她刚才就应该说自己要去寿康宫给太后针灸的,那个丽妃如何也是不敢从太后手里抢人的。
但是此刻后悔也来不及了。何况,就算自己这一次拿太后做借口回绝了她,但她若是打定了主意,非要把自己请到她宫里坐坐,自己也不能每次都拿太后做挡箭牌吧,这样一想,郝漫清的后悔情绪就消散不少,心绪也放平稳了。
那还烦请带路,去未央宫。
靖王妃客气,这边走就是了那个宫女伸出胳膊一指,走在了她的前面。
郝漫清还没走到未央宫,她就听到一道银铃般的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就看见一个穿着浅红宫装的女子在几位穿着淡青色宫装的宫女的簇拥下,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如绿叶衬红花一般。
她一边走着,一边笑着说:我还以为,靖王妃得知是本宫请你来坐,会故意推脱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