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拍了她一下:“你说什么呢?我也是一直好奇而已,我听说有一个长得跟这个宝玉一样的宝玉,且连性情都一样,现在都不信呢!如果能够出去,看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就好了!以后也好打趣宝玉!”当然,黛玉最好奇的就是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史湘云毕竟史家嫡女,虽然没落了,但是毕竟架子还是有的,知道一些内幕,紫鹃那小小的情报网络更是不容易查出来。她说:“江南甄家也是侯门显贵,祖上原是太祖御封振国公,和贾府一样的世袭。太祖皇帝南巡,贾府只预备接驾一次,甄府接驾有四次,可见不凡。甄府和贾府既是老亲,又是世交,两家来往极其亲热,当代振国公甄应嘉为世袭一等将军,授金陵省体仁院总裁之职。前阵因有于是举高他们家‘侵占民田、殴伤人命、私德不休、贪渎收贿等’,天子愤怒,令抄没家私,调取进京治罪。现由刑部及大理寺主审,一家人均关押在了刑部大牢呢。”
林黛玉问道:“这些罪名可最终落定?会被判处什么刑罚?”
“罪名这个说不清楚,只怕无风不起浪,这些恐怕都是查有实证的,不然御史也不能够胡乱参奏!但是如今朝中有北静王等求情,且甄家祖上大功于天下,天子也是仁厚之君,多半是会宽宥一二,至于到什么程度,只怕是未知之数了,总之不会被杀头是一定的。”史湘云想了一下子说道。想了一下子,又笑着说:“等他们放出来,我们便去北静王府拜访,你自然就知道那甄宝玉长成什么样子了。”
“你要死,拿话来说我!我看你自己想去了才是真!”林黛玉见史湘云又来逗他,便忍不住要追打。哪知道,这句话刚好说到了史湘云的心事。俗话说哪个少女不怀春?这史湘云其实也是有意贾宝玉的,只是自认为才华美貌不及林、薛二人,且无人主持,因为不好表露罢了。现见林黛玉无意说到,以为被林黛玉识破,便不好意思起来,默默无语。刚好下了坡,到了水边,两个凸碧山庄老婆子关了月饼果品并犒赏的酒食来,二人吃得既醉且饱,早已息灯睡了。二人便在两个湘妃竹墩上坐下。只见天上一轮皓月,池中一轮水月,上下争辉,如置身于晶宫鲛室之内。微风一过,粼粼然池面皱碧铺纹,真令人神清气净。
湘云笑道:“这会子坐上船喝酒最好。这要是我家里这样,我就立刻坐船了。”
黛玉道:“世间之事,哪能够事事顺心如意,便是这家里的老太太、太太他们只怕也有不便之处呢”
刚好这个时候,听笛韵悠扬起来。也勾起史湘云的心事,便聊起她自家的事情来。
原来她自幼父母双亡,过给了叔叔和婶婶养大,一方面史家也逐渐支撑不住了,另一方面她又不是亲身的,所以背后常常被婶婶压着做伙计补贴家用。有时候她受不了了就接着机会说来贾府探亲出来休息一下,但是休息回去之后等待她的就是原来一起累积下来的活要忙,时常到了晚上还要做工。外面看着,她是大家大族的千金大小姐,实际上跟小门小户的小姐比都还过得不容易。最近以内叔叔保龄侯史鼐迁委了外省大员,不愿意带着史湘云这个累赘去上任,贾母便借机留下了她,说是在这里做客。认真算起来,史湘云和林黛玉身世都差不了多少了,因此聊着聊着便更加投机起来,越聊越多。史湘云和原来的那个林黛玉不一样,她性格显得更加豪放、坚强,显得乐观豁达。现在这个是现代学霸版本的林黛玉自然又不同于原来那个版本林黛玉,这是个视野开阔,格局鸿大的人,倒是更加喜欢史湘云一些。
因为聊到这里自然也就说道经济的事情,林黛玉也想试探一下史湘云,便有意提墨玉斋的事,看史湘云的看法。
“说起来身世悲苦的,也不单是我们二人,且不说天下之大,单单这院子里面,就还有几个呢!”林黛玉说。
“谁说不是!”史湘云也说道:“邢蚰烟虽然有一个父亲,但是除了饮酒赌博,竟然一件事情也不管,自己不做营生依靠邢夫人接济就罢了,连邢蚰烟的月钱也算计!凡是个累赘,不如没有了干净!”
“珠大表嫂的内侄女两个,原来也差不多!和邢蚰烟一起来投奔她姑姑李纨的时候,一无所有!”林黛玉诱导她。
“说起这两姐妹来,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史湘云一脸羡慕:“才来没多久就接了她姑姑的钱,做了那个墨玉斋,原本还只是想着做点小生意,贴补一下!谁知道竟然一下子红火起来!开张的时候我没有去,后面去看了那简直是人山人海,生意好的不得了。据说这京城里的王孙贵族有一句话,‘不知道墨玉斋的人,便不算京城里的好人家’,现在好像分号也开了好几家了,不知道一月可入得多少银两!”
“你羡慕人家,人家也羡慕你来呢!现在她们说不得忙里忙外,只怕连饭都吃不上!比不得你还可以在这里看花赏月,吟诗作赋!”林黛玉见她有点意思了,便又进一步看她态度。
“我若是有她这份事项,倒愿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