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若是你史大小姐得了机会,竟然也是恨不得做一次这创业的巾帼英雄了呢”林黛玉笑着说。
“可惜,我哪有这样的好机会!我一不像她们有一技之长,二又无人可以借我千两白银,三又无人背后指点!这好处只她二人独得了”史湘云心有不甘。
“你怎知她银两是借的,且又有人背后指点呢?”林黛玉问她。
“她两人若是有钱可以买下一座京城的三进院落,便又何须投奔来此?在乡下安置宅院田产也够她们的了。不但是她们没有,我料定她姑姑也不行的,不然也不愿意厚着这个脸求老太太这个情面,她自孀居以来,事事忍让,从不做这等出面露脸的事情,那是竟然做起管事来,也不过为了这情面儿子。若是她手中有足够银两可以在老家安置二人,必定不会出此下策。她二人家里原来还是有些家底的,后来败落了,若是她们原本就如此懂得营生,必定不会令家道中落至此,所以,她们必定原本无此本事,投奔而来之后我也见过她们二人,如果说聪明伶俐、才思敏捷,可及我们,如果管家处事,只怕比不上宝钗姑娘,若论道经商盈利,更不如宝琴。但是我看墨玉斋构思创意、运营管理甚为得法,只怕远胜宝琴姑娘。若说没有高人指点,我定然不信!”史湘云分析头头是道。林黛玉不由得感叹,自己应该是把她想得简单来。但是转念一想有明白过来了,这样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又是形式所逼早早就管家里事做活计的人,又怎么会简单?便是不做活计的贾探春三小姐看事情也透彻明了!在这种深似海的侯门里面,能够走出来的人哪个没有几分本事?
史湘云见林黛玉叹气,便以为她感叹和自己一样没有那份运气,便出言宽慰:“你比我本来就好一些,老太太都已经替你安排好了的!”她原本想说林黛玉的婚事已经安排好了,便不用为了这嫁妆的事情发愁,但是转念一想,这岂不是不打自招说自己为了嫁妆的事情发愁?这女孩子谈起婚假的事情在那个年代可是很不好开口的,忍不住红了脸。
林黛玉白了她一眼,在她看来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谈,当然,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过懒得跟她说这些细微末节的事情,干正事要紧:“你既然如此聪慧,便在猜一样来,如果你能够猜中,我给你一个彩头可好?”
“好啊,你倒是说来!”史湘云正好可以把刚才的尴尬掩盖过去。
“你既然知道那两姐妹必定借钱,又必定有人指点,你就猜这借钱和指点之人是谁来!”林黛玉不紧不慢说道。
史湘云原以为林黛玉要在这中秋之夜给她猜个字谜来,想不到竟然是这个问题。原本史湘云也只是羡慕李纹和李琦得了这个好事,但是也没有深入调查过,怎会知道这个是谁?不由得低头反复想了一下子,然后呼一下站起来,两眼瞪着林黛玉,忍不住大声说了一句:“我猜到了!”,然后才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了,只好有坐了下来,不过这回不像原先那样排着林黛玉,而是面对着林黛玉盘腿坐了下来,心里还有点扑通扑通跳的感觉。
“说说看?”林黛玉问她,看她激动的样子估计是猜到了的。
“必定林姑娘你了!”史湘云一口咬定,声音还是有点激动,仿佛是被天上掉下来的一个金元宝砸中的一样。嗯,她确实是被砸中了。
“为什么猜是我呢?”林黛玉想看她到底怎么想问题的。
“一则那两姐妹来京之后未曾外出,且她两云英未嫁,不宜回见外客,所以借钱和指点之人必定是府内之人。二则此事资金并不为人知,不像是凤姐儿、宝钗等人所为,她姑姑并无此本钱我之前也说过了,三则此事既然并无外人知,姑娘既然叫我来猜,想必姑娘反而是知情之人了。如此算来,这件事情极其隐秘,必定只有少数几人得知,除了她姑姑之外,怕只有那个借钱和指点的人才知道,姑娘必定就是那知情的第四个人,也就是借钱和指点他们的人了!”史湘云越想越兴奋,因为她分析完了,也意识到了林黛玉准备给她的彩头是什么了。
正说到这里,只见栏外山石后转出一个人来,笑道:“你们在聊什么呢?”二人不防,倒吓了一跳。细看时,不是别人,竟然是妙玉。
二人皆诧异,便问:“你怎么样到了这里?”
妙玉笑道:“我听见你们大家赏月,又吹的好笛,我也出来玩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