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末将下去巡视情况,还请王爷确保自身安全,不然下官万死莫辞。”
“将军放心便是。”凌王颔首,心中略微忐忑的同时也很期待今晚这场惊天赌博到底能否赌赢,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翔凤军营,身着绛色蟒袍,腰佩青色圆玉腰带,气质非凡的赫连清恒此时脸色铁青,不断地在帐内踱步,如密集的雨点般砸向众人心头,让本来便低沉的气氛硬生生突降,帐内坐立难安的众将连抬手抹去额头冷汗的动作都是一滞。
啸凌竟然大开城门,有了上次惨痛的教训,这样的模棱两可更让人无从下手,不知到底是馅饼还是陷阱,唯一能够在如此低气压下正常活动的只有上首处稳坐的黎王赫连淸霖,美其名曰“监军”,两个素来互相算计的皇子凑到一起,苦的是他们这些手下元帅要进攻,监军就暗讽他上次中计惨败,争论许久,依旧得不出结论。
“启禀元帅,末将以为可先派一队探子探明情况再做部署。”一个年轻将领硬着头皮建议,再这么拖下去只会更不利。
提起探子,赫连清恒的脸色更加难看,不管不顾的咆哮道:“上次派出去的探子说沈墨寒中毒卧床,最后怎样一群废物”
小将顶着压力再次开口道:“末将愿带领一队人马深入敌营探明情况,如若任务失败,末将甘愿以死谢罪”
沉默良久,赫连清恒斜了一眼沉默不语,明显看好戏的黎王,一咬牙,冷声说道:“去吧,休要让本王失望。”
“末将遵命”
小将领命而去,帐内再次陷入死寂,明明是敌弱我强的压倒性优势,却弄不清镇安关的情况,父皇竟然把黎王也派了过来,明显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赫连清恒的心中憋着一股邪火,想把沈墨寒那小人撕成碎片
黎王见他双拳紧握,强压怒气的模样也陷入了深思,啸凌的这一招倒是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节奏,没想到自己一来就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但自己只是监军,他现在是巴不得赫连清恒犯错,那么,自己便有可能取而代之
小将林霆带着十名士兵趁着夜色偷偷潜到镇安关城墙下,见守备松懈,一行人轻而易举地溜入城中,街道上空无一人,正是这种死寂一般的静默,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寒意,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冰冷嗜血。
隐藏在一身黑色夜行衣中的十一人贴着墙壁迅速向府衙的方向飞掠而去,却又如惊弓之鸟一般不放过一丝动静。终于到了府衙门口,守备力量明显比城门处严密,但也不是没有缺口,抓住盲点掠进府衙,前厅灯火通明,从外面望进去人影晃动,林霆悄悄摸过去,侧耳细听,隐约能够听到里面一个浑厚、极似沈墨寒的声音,“现在援军未到,只能用这招来扰乱视线,沈某必将誓死守卫镇安关,望诸位同心协力,度过此次难关”
如此说辞倒是很有可能,探子之前也是探得啸凌援军未到,守备不足,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眼锋一扫,一道紫色身影立刻捕捉了自己的视线,眯眼细看,发现竟然是啸凌的凌王祁芮铭,身为皇子,此时还如此镇定的坐在这里,是安定军心还是胜券在握
林霆再一次迟疑了,再次进入了死胡同,正打算打手势撤退,无意中又看到府衙深处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透出昏黄的亮光,直觉那里会有不同寻常之处。林霆等人微晃身形,快速的移动出府衙,却转向府衙院墙另一侧翻墙而入,越往里面探,防守越是严密,十一人的队伍锐减至三人,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又透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似乎真相就在自己面前,只等着自己去戳破那层窗户纸,就会迎来一片光明。
三人伤痕累累,尽量减弱呼吸,靠近目标房间,沉默良久,才听到屋内两人的对话,“启禀将军,翔凤探子已经顺利潜入关内,卑职按照您的吩咐让他们探得前厅内的情况,一行人已经出了府衙,相信翔凤不久便会有所行动。”
“嗯,将强城门守备,莫让他们轻易出去,谨防赫连清恒起疑,下去吧。”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听得林霆呼吸一滞,这个声音才是真正属于沈墨寒的嗓音,果然是想要让自己将假消息传递出去过于沉寂的街道,贵为王爷的祁芮铭,和如今隐于幕后的沈墨寒又是诱敌深入的阴险把戏
林霆更加压抑自己的呼吸、动作,悄无声息地向城门外掠去,力求再最短的时间内赶回营地,对于自己能够将消息传递出去他并不担心,因为啸凌方面一定会放出一个人汇报假消息,现在最紧要的是将真相快点禀报元帅。
察觉到外面潜伏的三人已经离开,屋内的两人放松了紧绷的肌肉,相视一笑,小兵正是院落暂住者苏穆楚,而所谓的沈将军,则是凌王派去教苏穆楚武功的霖风。霖风最初对王爷派自己教这个柔弱的女子武功也并不是毫无怨言,只是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