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伯艰难地坐起身来,佝偻着身躯,连连咳嗽,他看着归来的三人,担忧地问道。
许烨握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道:梁伯,你放心,祝青山不会来了。
不会来了?
素衣少女重重点头,嗯了一声,她挥了挥小拳头,兴奋道:爹,祝青山被阿烨哥哥打死了!
打死了?梁老伯瞪大双眼。
祝青山虽然是个恶霸,但他可是平乐镇里正大人的心腹干将,掌握神通的修士,凡人仰望的存在,竟然被许烨打死了。
如此一来,里正大人必定不会放过许烨,从而让少年遭受杀身之祸。
阿烨,趁官差们没来,你与你的云姑娘快些逃吧。
云汐月怔了怔,眼中闪过一缕羞涩之意,轻咬一下红唇,旋即背过身,拉着梁小七快步出了茅屋。
梁老伯又哀求道:若是阿烨你不嫌弃,便将我家小七留在身边,那丫头虽是笨拙一些,但可为你端茶递水,照顾寝居。
许烨面色稍显凝重,摇了摇头,笃定道:害死小五姐的罪魁祸首尚未伏诛,我岂能一走了之?
梁老伯焦急不已,劝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五若是泉下有知,也不想你白白送死。
纵然梁老伯清楚许烨是无妄山的妖王,不惧怕官府,但那位里正大人不是祝青山可比的。
听镇上的街坊所说,常大人不仅实力了得,背景更是雄厚。
传闻镇遏使大人和县令大人,均与他有些关系。
许烨一脸正色,不容置否:梁伯,你别劝我了。
在为梁小五报仇雪恨之前,许烨不会离开,师父曾教导他两句话:
其一,有仇不报非君子!
其二,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如今许烨杀了祝青山,那位恶贯满盈的里正追究起来,必然不会放过梁老伯父女。
再加上小五姐之死,许烨誓要将那位里正送去见祝青山,让他俩黄泉作伴。
面对油盐不进的少年,老头甚是无奈。
我无非一条贱命罢了,可怜了孩子们。
平乐镇凤鸣楼,烟花柳巷之地。
院中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另有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莺莺燕燕之声点缀其间。
一名老鸨,站在凤鸣楼门前,轻摇扇子,满脸笑意招揽客人。
哟,王员外。你可是好几日没来,我们家如烟啊,都快相思成疾了。
哎呀,赵公子,贵客临门呐。
老鸨阿谀谄媚费尽心思揽客,却是突有一人从街上冲了过来,将她撞得晕头转向跌倒在地。
老鸨口中谩骂不止,那人却是不加理会,飞奔入院登楼,边朝着包厢跑去,边大喊道:常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话音刚落,那传信的男子便已推开包厢门,看到里面香艳一幕,顿时怔在原地,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搅了里正大人雅兴,便低头躬身退了出去,关上门。
一盏茶的功夫,一位锦罗玉衣的青年男子打开门,走了出来。
此人,便是平乐镇里正,常武。
他整理了一下华冠丽服,瞥了一眼身旁小吏,气派十足道:典昭,本官平日怎么教导你们的?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那位小吏典昭,谦卑道:大人息怒,小人知错。
常武冷哼一声:说吧,何事?
常武甩了两下袖子,方才包厢里的一位烟尘女子快步上前,跪伏在地弓着背被他当做凳子。
另一位烟尘女子则是毕恭毕敬地奉上一盏香茶。
小吏典昭对这位里正大人的做派习以为常,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他堪堪躬身道:常大人,祝青山,死了。
噗!
里正常武一口热茶喷出,典昭顿时被淋了一身茶水,前者大怒:你说什么?祝青山死了!
千真万确。
何人所为?
典昭的脑袋又低了几分,道:据梁家坪的村民所说,是一位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
砰的一声。
常武手中的瓷杯碎裂,化为齑粉,恶狠狠道:他娘的,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杀本官的狗!
见状,典昭吞下一口唾沫,跪伏在地:大人息怒。
常武双手负于身后,一声令下:魏阙,你与典昭同去,将此子擒来,若敢反抗,就地诛杀!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常武身后,拱手道:诺!
夕阳西斜,晚霞斑斓。
梁家坪,一处茅屋。
梁老伯服下一碗药水之后,便躺在床上养伤休息,素衣少女梁小七陪在他的身边,悉心照顾。
许烨在茅屋的另一个房间,跏趺而坐,呼吸吐纳,周遭灵气犹如百川之流,缓缓没入少年体内,归于他的气海之中。
前几日在云霄洞,许烨隐隐有了突破至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