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前的小院里,有一位将笄之年的素衣少女,正在一座石头简易搭成的灶台前,轹釜待炊。
这时,少女忽的听见耳畔传来一阵交谈之音,她放下手中的木柴,小跑出去。
刚跑到院子门口,她便停下脚步,只见不远处有着一对少男少女,扶着她佝偻身躯伤痕累累的老父亲,步履蹒跚地走着。
其中的少年,她是认识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阿烨哥哥。
不过她此刻却是没有丝毫欣喜,而是眼泪汪汪地看着父亲,赶忙跑到他的身边搀扶。
爹,你怎么了?
小七看着小女儿伤心啜泣的模样,梁老头有说不出的难受,他老泪纵横,却是安抚道,爹没事,别哭。
许烨看着梁老伯父女俩相拥而泣,顿时双目微凌,梁老伯今日所受的委屈,他必定要讨回来。
将梁老伯扶到茅屋室内,许烨给他输入一道灵气,护住他的心脉,好在云汐月懂一些医治之术,写下药方,便让梁小七去村里张郎中家抓药去了。
梁老伯,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烨关切地问道。
阿烨梁老头看着少年,犹豫一阵,终是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遭遇详实地说了出来。
想当年,祝青山一家初来咱们梁家坪时,他还是个孩童,一口一个梁伯的叫着,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的恶霸。
梁老伯说到此处,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祝青山?许烨捏着下巴思索片刻,缓缓道,我对此人没有印象,他是一个修士?
梁老伯点了点头,道:以前祝青山和大伙儿一样,都是白丁俗客,但是三个月前,平乐镇来了一位里正,那位里正大人要管辖此地,便需要为他做事的小吏。
后来,那位里正大人,便看中了祝青山,说他是做酷吏的好苗子,还给他传经授道,让他掌握了神通。
没成想,祝青山成了小吏之后,很快就从原先的一个普通人,变成了恶霸,恃强凌弱,欺男霸女。
述说起祝青山的恶行,梁老伯顿时浑身发抖,许烨也是听得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只是他没想到,梁老伯突然流出一滴泪。
他面色惨白,道:就连小七的姐姐,小五,也在上月被祝青山抓去,献给了那位里正大人。
许烨惊诧:小五姐?!
梁老伯的眼帘微垂,眸中带有无尽的落寞之色,他颤抖着双唇,道:小五性情刚烈,为保住清白,她誓死不从,最终在花轿上用剪刀自尽了。
说到这里,梁老伯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花,霎时间崩溃大哭。
许烨怔在原地,他记忆中那个喊着他阿烨弟弟给他蒸馒头吃的小五姐姐,再也见不到了。
短短三月没有下山,竟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梁二哥呢?
许烨忽的想到,梁家三兄妹中,除了小五姐和小七妹妹,还有一位梁二哥。
自己当初还为他接过骨,今天没见到他的身影,该不会他也遭遇不测了吧。
老二没事,三个月前,有一位路过此地的修士,将他收为徒弟,带他离了这里,回什么宗门去了。
许烨嗯了一声,旋即也放下心来。
梁老伯一家都是好人,他不想他们任何人再出什么意外。
梁小七很快从郎中那里回来,在院子里搭起一个简易石炉,便用煎药罐熬起药来。
云汐月守在梁小七的身边,陪着她煎药,顺便也安抚着小姑娘的情绪,告诉她有许烨在,梁老伯一定不会有事的。
在紫裙少女的安抚下,梁小七眸中浓浓的担忧之色也渐渐消散。
这时,却是一道让人生厌的声音响起。
哟,小七,你在家呢。
随着话音飘至茅屋小院,一个身着华服的刀疤男走了进来。
他邪恶的目光落在将笄之年的梁小七身上,却是猛然发现,在素衣少女身旁,还有一位仙姿玉貌的紫裙少女。
他吞下一口唾沫:小七,这位姑娘是?
祝青山!谁让你来我家的?你滚!我家不欢迎你!
梁小七站起身来,怒目而视。
对于这个间接害死她姐姐的凶手,她只有无尽的痛恨。
但在祝青山这种腌臜泼皮眼中,梁小七的这番斥责,没有一点攻击力,反而让他愈加亢奋。
刀疤男摸了摸鼻子,厚颜无耻地说道:小七,什么你家不欢迎我?你要搞清楚,将来我做了你的夫婿,你家便是我家,我回我自己家,有什么问题?
梁小七毕竟只是一位小女子,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你!!不要脸!!!
祝青山笑了笑,不再理会于她,倒是目光贪婪地盯着一旁的紫裙少女。
他渐渐靠近,抿了抿嘴唇,搓了搓手心。
不知姑娘芳名,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