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百夫长震惊之际,殇一个瞬身越过人群直逼这络腮男子,长枪赶忙格挡,顺势一挑将白刃挑离以为这一偷袭接近尾声之时,只见殇缠着麻布的手反握腰间那柄黑色断刃络腮男子冷笑,近身距离拔刀出鞘尚且困难,如何伤的了他!而他未曾料到的是,那会是一柄断刃长枪没能及时回防招架,黑刃已划过脖颈,顿时鲜血四溅,男子当场殒命。
出身中洲这等处燕地内陆的太平之地,又怎能与长年征战的不言骑相提并论,此等身手在军中怕不是一般士卒都要强于他,竟也能混个百夫长之位殇心想,一直以来对于出身于不言这件事有着一份理所应当的自豪,对于其他四国的军士甘愿栖身攀附于权贵,安于在平乐中沉沦则抱有一分鄙夷。
见为首的百夫长轻易被对方取下了首级,其麾下的士卒顿时乱作一团。而殇为了创造这一次突袭的机会,不计内力流失的代价,强行运起天衍心法开启护体罡气此刻气海内力已不足五成,而对方却依旧存有大半有生力量
群龙无首,纵使百人也是乌合之众!少年望向天空,刚好卯时,距离天明已不足半个时辰殇瞬息消失在原地,一道残影略向后方,一刀斩断了悬挂长明灯的绳索,转眼残影又略向另一处长明灯的所在之处这种灯由动物脂肪配合数种药草制作而成,点燃后可燃烧半月之久,故军营这种需日夜看守之所,都会在一处长杆之前悬挂这种长明灯。
这不过是百余人驻扎的军营,所取长明灯不过三盏,殇凭借诡异身法砍下所有的长明灯。这段路只需百丈,沿路又击杀数名燕军士卒,所用时间不过六七息当最后一盏长明灯熄灭以后,整个军营陷入一片黑暗,只留这八十余众在黑暗中摸索叫喊。
少年背靠帐后,闭上双眼,细听这些声音所在方位,不凭借内力闻声杀人这是夜间杀敌所必需具备的能力帐左前方十三丈,三人,而后右侧四丈,五人趁着这些人的视野还没适应黑暗的环境尽可能多解决掉一些人!
黑影在慌乱的人群间隙中闪动,没有兵刃
相击的声音,黑影所到之处皆是一刀索命,白刃断喉,黑刃穿心。凭借一心二用,双手互博,左右双刃同时使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剑式,即使没有内力的加持,黑暗之中亦可同时取两人的性命。一声声惨叫在人群各处传出,剩余的人如躲在墙角的老鼠,眼中满是恐惧等到众人慢慢适应,能辨析周边之物,地上已多了二十多具尸体,八十多人已锐减至六十余众。
而那黑影仿若无事之人一般,就站在他们面前。有时候看的见的恐惧远比看不见的恐惧更令人新生畏惧。至此营中伤亡已过半!皆为眼前之人所杀,人即使是人,现在在他们眼中也与鬼魂无异了。这其中一部分人胆怯了,一部分人则是开始愤怒,这所杀之人皆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兄弟,这份愤怒与殇对死去的将士所感受的别无二致!
众人眼前的殇此刻异常的冷静,接下来便是避无可避的正面交锋所有的投机已是无用,左手缓缓抬起,断刃指向剩余的燕军士卒,没有言语,眼神尽是赴死决然。双方几乎同时起戈而上,手持双刃的少年眨眼扎入了人堆,伴随兵刃的撞击声四起,飞溅的血液,不断倒下去的尸体。殇以双刃力抗四面八方而来的刀枪剑戟,腹背受敌,起初还能凭借双手互博的的双手剑勉强招架,杀了十数人之后,内力便枯竭了,接下来便是以伤换伤,每击杀一人身上便要多出数道伤口。当殇奋力将黑白两刃插入一士卒的胸膛,一杆长枪自后而来,将少年穿了一个透心凉,殇双眼怒睁,顿感口中一甜随即喷出一口鲜血,鲜血顺着面具低落在了眼前的士卒的脸颊之上。
后方的燕军士卒拔出插在少年后背的长枪。锵,黑色断刃应声落地殇的身体缓缓的栽了下去,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左手费力的将脸颊之上的鬼面面具取下,眼神中那戏谑之意展露无疑,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口角上扬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站在少年面前的燕军士卒终于看清了鬼面之下的面容,面色逐渐难看起来,由开始的惊讶转为了愤怒,少年的放肆狂笑讥讽着他们的软弱无能!百余人竟被一区区少年屠戮至此!
少年前方的两位士卒回想起自己方才因恐惧使得身体颤颤发抖,此刻已压抑不住心中的羞耻愤恨!两杆长枪刺穿少年的胸膛!将他高的插起!这一刻笑声戛然而止双臂无力下垂,眼神也似失了神采,但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天已破晓,军营内,殇的尸体就这样仰躺在一木台上,点点阳光点缀着他的残躯,他的右臂被随意丢弃在木台一角原本此处是处罚触犯军纪的士卒的鞭刑之地破晓前,这些士卒为了泄愤,在他的身上连砍数刀,卸下他的右臂,见其不死又对其施以鞭刑,一番折腾后决定砍下少年的头颅悬挂于营门之下,以泄心头之恨!
殇眼中意识并未完全散去,眼神在慢慢的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