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过了一年半后，这一年刚过年，已经和大人一般无二的吴润泽就要前往镇安镇了。吴振峰花费了很大代价，请到了一位镇安镇十分有名的先天武师给孙儿当师父，如今林皓明二十六，吴润泽十四岁。林皓明伴...夜色渐浓，营地里燃起一盏盏幽蓝色的磷火灯，火焰并不炽烈，却将整条街道映得如浸在冷水中一般，泛着微光。林皓明坐在小屋桌前，左手托腮，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刚领来的徽章——铜质底座上浮雕着一只衔枝的渡鸦，双翼展开，羽尖微微翘起，触手微凉，却隐隐有股极淡的暖意自纹路中渗出，仿佛活物般随着他呼吸起伏。他凝神细看，发现渡鸦左眼是空的，只有一粒芝麻大小的凹痕，而右眼则嵌着半粒暗红色晶石，在灯下几乎不反光，却让人不敢久视。他心头一动，悄悄从手环中取出一枚魔塔金币，指尖轻按在徽章右眼晶石上。嗡——一声极轻的震颤，徽章骤然一热，右眼晶石竟如活血般泛起一丝血丝状红光，瞬间又隐去。与此同时，他脑海深处“叮”地一声脆响，不是系统提示音，倒像一根细针扎进太阳穴，紧接着浮现出三行字，墨色如新，却非刻印，而是直接在他意识里浮现：【格罗营地居住者·林皓明】【当前任务：拾遗者（未完成）】【备注：徽章可感应持有者情绪波动与生命体征，异常状态将触发营地守卫巡检；若连续七日未接取/完成任何任务，徽章将自动降级为“暂居者”，权限缩减。】林皓明瞳孔一缩，手指顿住。不是系统，不是游戏界面，是某种……直抵神识的烙印？他缓缓收回金币，再试探着将徽章翻转，背面果然刻着一行极细的符文，弯曲如蛇，他一个都不认得，但莫名觉得眼熟——像是小时候在老家祠堂香炉底座上见过的褪色咒纹，被烟火熏得发黑，却依旧盘踞如生。他忽然想起登记处男巫说的那句：“你并没有说谎，也没有恶意。”原来那水晶球不只是验恶魔，它连“说谎”和“恶意”都能分辨。而徽章，怕是比水晶球更精密的延伸之物。他深吸一口气，把徽章别在胸前皮甲内侧，扣紧衣襟。皮甲粗粝的皮革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点真实的痛感。他不能再把自己当玩家了——这里没有存档点，没有读档键，没有NPC会重复刷出固定台词。女法师的警惕、大胡子的直言、售货员的市侩，全是活生生的算计与判断。他若继续用游戏思维行事，迟早死得无声无息。肚子适时咕噜一声，饿得发紧。他站起身，打开衣柜——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陈年木头与干草混杂的微霉味。他摸了摸腰间弩弓冰凉的扳机，又掂了掂桌上那把剑，剑鞘沉甸甸的，剑身尚未出鞘，可单是重量就压得他手腕酸麻。他试着挥了一记虚斩，动作僵硬，腰腹毫无发力感，收势时差点趔趄撞上椅子。太弱了。不是数值低，是身体没跟上认知。他闭上眼，回忆起六层之前在魔塔第五层“铁骨试炼场”的经历——那里满地滚烫铁砂，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他靠意志力硬撑过三炷香，出来时小腿肌肉撕裂，却换来基础体质+3。那时他以为那是极限，现在才懂，那不过是给新手喂食的软糖。格罗营地没有试炼场，只有任务栏上血淋淋的“猎杀”二字。他拉开门，夜风裹着磷火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上人影稀疏了不少，但酒馆门口仍聚着三五成群的佣兵，皮甲擦着皮甲，铁链声、粗嗓门、金属杯盏碰撞声混作一团。他刻意避开那些人，沿着墙根往市场方向走。刚拐过街角，却见前方巷口蹲着个瘦小身影，裹着破麻布斗篷，怀里紧紧抱着个缺口陶罐，正小口啜饮着什么，罐沿还沾着一点褐色残渣。林皓明脚步一顿。那陶罐……他认得。白天在食物铺子外，他看见售货员用同样的罐子装过一种叫“苔藓麦粥”的廉价补剂，标价五个银币一碗，能略微提升耐力，但喝多了会便秘三天。他缓步走近，那人闻声抬头，露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簇幽火。约莫十二三岁，颧骨高耸，脖颈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异族人？”孩子声音沙哑，却没半分惧意，反而盯着他胸前徽章，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缺了的牙，“你是新来的‘鸽子’？”林皓明一怔：“鸽子？”“徽章上的鸟啊！”孩子用脏兮兮的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所有刚领徽章的，都叫鸽子。飞不远，容易被啄死。”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林皓明皮甲，“你身上有巧克力味……还有汗味，很淡，但没混过泥腥气。你没去过外围。”林皓明后颈汗毛微竖。这孩子竟能凭气味分辨出入营路线？“我叫阿砾。”孩子把陶罐抱得更紧了些，罐子里液体晃荡，“你要是真想活长点，别信告示板上写的任务。”“为什么？”林皓明压低声音。阿砾嘿嘿一笑，忽然伸手，飞快掀开自己斗篷一角——林皓明一眼瞥见他左肋下方，一道暗紫色疤痕蜿蜒如蜈蚣，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疤痕之上，竟密密麻麻嵌着七八枚细小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只有米粒大小，却随着孩子呼吸微微翕张，仿佛活物。“沉沦魔的鳞。”阿砾声音轻得像耳语，“上个月，营地派了十七个人去清剿西沼泽的沉沦巫师巢穴。活着回来的，六个。他们带回的徽章，全被守卫收走了——因为上面沾了‘腐化孢子’。”他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可我亲眼看见，第七块徽章，被那个穿灰袍的登记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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