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势如破竹,径直洞穿黑蟒余势。
继而撕裂拂尘的万千丝绦。
紧跟着毫不留情地穿透拂尘后那双紧攥的手腕,最后直直贯入朝风与长松的胸膛!
两声闷响接连炸响,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叛军阵前的泥泞之中。
拂尘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断丝,被狂风一卷,四散飘飞。
泥泞里,二人胸口血泉喷涌,染红身下黑土,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便双眼翻白,彻底昏厥过去。
一瞬间,数万叛军齐齐愕然。
圣教的仙师、那两个能飞天遁地的仙师,竟被那个骑鹅的小女娃一剑劈下来了!
持枪大汉的脸色也变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搞笑画风的小姑娘,手段却这么狠。
只是他心中犹有定海之柱,他回头望向阵中,望向那个从始至终稳坐在木架法台上的身影。
那是无天圣教的贤良仙师,化神修为。
一身宽大的玄黑法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乍一看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一直是叛军的精神旗帜,是那些被裹挟的流民眼中无所不能的“圣教仙家”。
攻城略地,纵横四野。
凡遇仙门弟子阻拦,皆由他出手斩杀。
这一路行来,他已不知斩了多少不识时务的仙门修士。
然而,此时此刻,这位仙风道骨、众望所归的贤良仙师,正面露惊恐地仰头望着天空。
旁人看不见,但他是化神修士,神识铺展开来便能看见整片天穹之上,一张淡金色的剑网正无声无息地笼罩着临江郡城。
那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剑阵,无数细密的金线在空中交织成网,每一根线是一道蓄势待发的至阳剑气。
而这张网的千丝万缕,此刻正汇聚于城楼上那个红衣小姑娘的指尖。
只要她指尖微动,便会有恐怖剑气从天而降。
这样的剑阵,不可能是沧澜派所布,也不可能是清玄门、连云宗之流所能布置。
这临江郡方圆千里之内,
只有一个人能拿出这等手笔。
贤良仙师强抑住心底翻涌的恐惧,开口时声调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小丫头,你可是青鳞万法妖君座下?仙俗两分,妖君高高在上,何必插手俗世纷争。”
李妙童昂首挺胸,脆生生的嗓音清亮如泉,穿透满场喧嚣:
“我乃临江水府真君座下童子!老爷有令,邪魔外道敢在临江地界滋事,命我前来,斩妖除魔!”
她微微一顿,小脸上满是认真,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这不算插手俗世纷争。”
话音落,她摇头晃脑的乌发梢都跟着轻轻晃动,眼底骤然亮起凌厉剑光。
抬手指向对面,娇喝一声:
“魔道宵小,看剑!”
话音未落,她并指凌空狠狠一划。
刹那间,笼罩临江郡全域的纯阳大阵再度轰鸣!无边无际的金色剑气自九天之上倾泻汇聚,凝作一条浩浩荡荡的金光长河,挟着焚尽邪魔的纯阳正气,呼啸着席卷而下。
贤良仙师瞳孔骤然收缩,亡魂大冒,哪敢和妖君设下的剑阵对垒,再不敢有半分恋战。
当即催动全身魔元,身形化作一道凄厉黑光冲天而起,亡命飞逃。
他双手飞速结印,周身法宝尽数催动。
一面黑铁盾迎风暴涨,横亘身后化作厚重壁垒,一串漆黑宝珠绕身急旋,绽放出森森邪光,一幅漆黑的招魂幡猎猎展开,黑雾翻涌妄图阻截剑光。
法宝齐出的同时,数十张魔道符箓自袖中飞射而出,凌空自燃,层层叠叠凝作密不透风的防御光罩。
他反应快绝、手段尽出,可在漫天纯阳剑气面前,所有挣扎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纯阳金光撞上黑铁盾,坚不可摧的盾面瞬间爬满蛛网状裂痕,仅仅撑住两息,便在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中崩成漫天铁屑。
后续剑气如波,紧随而至。
径直穿透旋转的黑色法珠,颗颗漆黑混元的珠子里似有阴魂嚎叫,但在纯阳正气催发下,寸寸消融,化作飞灰。
第三波剑光如浪,撕裂漆黑幡旗,黑雾与邪光瞬间被焚尽,更有剑气横扫如朝阳漫空,所有符箓光罩应声破碎。
最后一波剑气如附骨之疽,狠狠斩在他仅剩的护体魔罡之上,只听一声闷响,黑光溃散,他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半空劈落。
“嘭”的一声巨响。
这位贤良仙师重重砸在叛军阵前的泥地上,周身道袍寸寸碎裂,浑身血污淋漓,狼狈到了极致。
他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喉间溢着黑血,还想催动魔元再逃,可抬头的瞬间,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漫天散去的剑气并未消失,而是从四面八方缓缓合拢,金光流转、剑意森然,顷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