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叛军和唐军精锐嘶吼着扑来,刀枪寒光直指黄巢要害。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黄巢体内那股被剧毒压制的、源于玄甲金虫的狂暴力量,猛地挣脱了束缚。它不再受控于黄巢的意志,而是被那冰冷的远古意志彻底点燃。一股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深处的凶戾气息,以黄巢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 地面上的断刀、残枪、碎裂的箭簇、甚至士兵腰间挂着的铜钱、头盔上镶嵌的金属片……方圆数十丈内,所有金属器物骤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剧烈震颤起来。它们挣脱了主人的掌控,挣脱了大地的束缚,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取,猛地离地悬浮! 黄巢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无法控制自己。双臂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猛地向上挥起!动作僵硬却带着毁灭一切的蛮横。 轰! 悬浮的金属碎片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又似一场由锋刃构成的狂风暴雨,随着黄巢双臂的挥动,狂暴地席卷而出!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金色流光。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穿透声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和唐军精锐,无论穿着何等精良的甲胄,无论挥舞着多么坚固的盾牌,在这股纯粹由金属构成的毁灭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甲胄被轻易撕裂,盾牌被瞬间洞穿,人体被狂暴的金属碎片切割、贯穿、撕碎!鲜血混合着破碎的脏器、断肢残骸,在战场上泼洒开一片浓烈的猩红。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是一次挥臂,黄巢身前扇形区域内,数十名精锐士兵连同他们的兵器铠甲,瞬间化为一片狼藉的血肉残渣。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妖……妖怪啊!”幸存的士兵肝胆俱裂,看着那沐浴在血雨腥风中的金色身影,如同看到从地狱爬出的魔神。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围攻的势头瞬间瓦解,士兵们惊恐地向后退缩,甚至互相推挤踩踏。 黄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眼彻底被浓郁的金芒覆盖,属于“黄巢”的意识正在被那冰冷的杀戮本能吞噬。他如同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双臂再次缓缓抬起。这一次,目标锁定了远处朱温所在的中军!更多的金属碎片——无论是地上的,还是士兵手中尚未脱落的兵器——都开始嗡鸣震颤,即将汇入下一轮毁灭风暴。 朱温脸上的得意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胯下的黑马不安地嘶鸣后退。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锁定自己的、纯粹而恐怖的毁灭意志。噬血刀在他手中嗡鸣,暗红血光,仿佛在兴奋地回应,又像是在恐惧地颤抖。他猛地勒紧缰绳,厉声嘶吼:“结阵!快结阵!挡住他!”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唐军和叛军将领如梦初醒,疯狂呼喝着命令士兵重组阵型,试图用密集的盾墙和长枪林来阻挡那非人的力量。然而,看着那片瞬间被清空的修罗场,每个人眼中都只剩下绝望。盾牌后的士兵双手剧烈颤抖,长枪几乎握持不住。 黄巢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属于蚩尤的意志在狂笑。双臂蓄力,就要挥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缕清越的笛音,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喊杀、金属的嗡鸣和濒死的哀嚎,如同山涧清泉,骤然流淌进这片血腥的炼狱。 笛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人心的韵律。它并不激昂,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悲悯和坚定。 笛音入耳,黄巢即将挥出的双臂猛地一顿。体内那汹涌咆哮、即将彻底淹没他神志的冰冷洪流,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磐石,瞬间激起滔天巨浪!金色的虫影在他眼中疯狂闪烁、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 笛音陡然拔高一个音阶,变得清亮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压之力。肉眼可见的、淡淡的青色波纹,如同水晕般以音源为中心扩散开来,直冲黄巢。 “呃啊——!”黄巢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双手猛地抱住头颅。体内两股力量激烈碰撞、撕扯!玄甲金虫的凶戾本能疯狂抵抗着那清音的镇压,而属于黄巢的那一丝微弱的自我意识,在这剧烈的冲突中,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反而被激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不能……不能被它控制!我石头如同惊雷在他混乱的识海中炸响。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金色双瞳死死盯向笛音传来的方向。 混乱战场的边缘,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如离弦之箭冲破了烟尘。马背上的女子,一身素衣已被战场的污秽沾染,却掩不住那份清冷出尘。她双手紧握着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笛,横于唇边。正是玄音!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显然催动青玉笛镇压蚩尤血脉对她消耗巨大,甚至嘴角溢出一丝鲜红。但她吹奏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神专注而决绝,死死锁定着战场中心的黄巢,任凭劲风刮过脸颊,吹乱发丝。 青色的音波涟漪源源不断地冲击着黄巢周身的暴戾金光。每一次冲击,都让黄巢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的金芒便褪去一分,属于“人”的痛苦和挣扎便清晰一分。 “呃……玄……音……”黄巢喉咙里发出嘶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