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小姐…… 恩典……”
声音在空旷的堂内回荡,带着令人心头发紧的怪异和悲凉。
梓颖站在那里。
小小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父母对她叩首,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听着那一声声陌生而刺耳的 “小姐”,心脏的位置传来一种冰冷的麻痹感。
她以为自己会哭,会愤怒,会有什么东西碎裂,但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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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空洞,以及空洞中央,那个端坐于榻上身影。
她以为的恨意没有翻涌,残留的依恋也瞬间冻结。
世界在她眼前褪去了所有色彩和温度,只剩下黑白分明的界限——
一边是跪着的、卑微的过去,一边是坐着的、绝对的现在和未来。
心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掏了一下,空落落的,带着一种冰冷的麻木。
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荒诞的戏。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情感,都在父母额头触地的瞬间,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被隔绝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吴怀瑾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微微抬手。
“带下去。”
“按府中末等仆役安排。”
“那个孩子,交由指定的乳母,无事,不得擅近梓颖居所。”
“是。”
两名护卫上前,将几乎虚脱的赵大夫妇架了起来,拖了出去。
他们甚至没有勇气再看梓颖一眼。
云香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依旧熟睡的婴儿抱起,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她没有动。
目光依旧落在父母消失的门边,仿佛在确认某种永恒的失去。
然后,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向软榻。
双膝落地,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可爱脸蛋上没有任何泪痕,苍白得像细瓷,唯有眼眶微微泛红,更衬得那双眼眸深不见底。
她的神情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那双黑得惊人的眼眸深处,燃烧着的、唯一清晰可见的——
对榻上之人,那赋予她名字与身份、此刻又亲手为她“主持公道”的存在,所涌现出的,远比血脉更浓稠、更扭曲的依赖。
比她亲父更像父亲,也更像唯一的神只。
“奴……”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谢主人…… 为奴…… 斩断尘缘。”
她用了 “斩断尘缘” 这个词。
而非 “做主”,或 “恩典”。
吴怀瑾摩挲着玉佩的动作微微一顿。
“起来吧。”
他淡淡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的差事,照旧。”
“是。”
梓颖应了一声,再次叩首,然后才慢慢站起身。
她垂着眼,退到了一旁阴影里,姿态恭顺,气息微弱得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与之前那个会在恐惧时扑过来抓住他衣角的孩子,已然不同。
【叮!】
一声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为下属“梓颖”主持公道,严惩不仁父母,斩断其尘缘枷锁,行为符合“护佑弱小”之善举。】
【奖励功德:+10】
吴怀瑾摩挲着玉佩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此举本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工具”,竟意外获得了的功德?
吴怀瑾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他端起旁边云袖适时奉上的温茶,轻轻呷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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