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下达,整支队伍瞬间行动起来,动作利落收拾妥当所有物品,悄无声息撤出藏身两日的隐蔽山洞,再度踏上漫漫归家路途。
此番再度启程,队伍之中人人皆是士气高涨,充足的马肉做口粮,一部分弟兄都配有缴获而来的精锐战马,队伍护卫阵型依旧严丝合缝,前锋斥候开路探路,两翼护卫贴身守护灵柩、女眷与伤员马车,后方队伍一路清理沿途行进痕迹,行事谨慎万分。
一行人顺着平坦顺畅的陆路驿道稳步前行,沿途村落集镇错落分布,随处可见简易补给据点,一路行进畅通无阻,没有遭遇半点零星敌军阻拦,一路顺风顺水朝着蒲圻方向稳步进发。
而与此同时,远在岳阳城内的专员公署大堂之中,气氛压抑阴沉到了极致。
此前被黑宸打断腿侥幸留命逃回岳阳的骑兵头领郭东,在山林中转了足足两天,才一瘸一拐拖着满身伤痕,狼狈来到临时指挥营部,第一时间将乱石岭山涧之中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禀报给了坐镇岳阳的王翦波。
当王翦波听闻自己精心培养、派遣出去搜寻围剿黑宸队伍的整编精锐骑兵小队,足足数十名精锐手下尽数葬身山涧,仅仅只剩下郭东一人狼狈逃窜归来,就连大批精良战马、军械物资尽数落入黑宸手中之后,瞬间怒火冲天,气得当场狠狠一掌拍碎身前桌案,满室桌椅器皿震颤作响,怒火几乎冲破头顶。
他此前早已笃定,黑宸一行人带着老弱妇孺、重伤伤员还有逝者灵柩,行动迟缓拖累重重,躲入乱石荒岭之中已然是穷途末路,插翅难飞,早已是砧板之上的鱼肉,任由自己随意拿捏处置。万万没有料到,走投无路的黑宸非但没有慌乱逃窜、束手就擒,反倒还敢设下埋伏、绝地反击,一举全歼自己麾下精锐骑兵小队,这般结果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让他颜面尽失,恼羞成怒。
暴怒过后,王翦波眼底翻涌着浓郁的阴狠杀意,心中已然下定决心,不惜动用麾下一半兵力,也要将黑宸一行人彻底围剿剿灭,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当即假借清查境内潜藏共党地下武装、肃清山野匪患为名,正式下达紧急军令,调动自己麾下留守营地的剩余全部骑兵营兵力,同时额外调配一支整编步兵营兵力,两支队伍全副武装、配齐火力武器,浩浩荡荡火速出兵,全速奔赴临湘至蒲圻一线陆路驿道,沿途布下层层封锁防线,势必要将一路朝着蒲圻前行的黑宸队伍彻底拦截围杀。
王翦波心中打定主意,此番调动大批正规兵力围剿,兵力人数、武器装备、火力配置尽数碾压对方,此番定然能够一举拿下黑宸,夺取他手中藏匿的大批黄金;等有了这笔黄金,他便能更稳地坐稳湘北一方霸主的位置。
大批国军兵马领命之后,即刻整装集结,烟尘滚滚、气势汹汹朝着前方驿道飞速奔赴,沿途层层设卡排查,死死守住通往蒲圻的所有交通要道,布下天罗地网,静静等候黑宸一行人自投罗网。
另一边,黑宸带领靖北护卫队一众弟兄,一路平稳前行,已然再次绕过临湘县城地界,途经羊楼司稳步前行,距离赵李桥地界愈发接近,只要顺利穿过赵李桥,便能径直踏入蒲圻县城管辖范围之内,距离故土许家寨又近了一大截。
就在队伍行至赵李桥与蒲圻交界的必经驿道之时,前方官道之上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激烈枪声、手榴弹爆炸声,还有双方人马厮杀呐喊的震天声响,漫天硝烟滚滚升腾而起,瞬间笼罩整片官道上空。
突如其来的激烈战事瞬间阻断了前行道路,黑宸第一时间抬手示意整支队伍立刻原地止步停下,全员迅速隐蔽戒备,不敢贸然上前半步。
徐贵连忙策马快步冲到黑宸身旁,目光凝重望向硝烟弥漫的前方战场,沉声开口汇报情况:“大哥,前方爆发较大规模交战,看战场之上敌军服饰装束,正是王翦波此番派遣出来围剿我们的骑兵营与步兵营主力大军,人数众多,火力凶猛!”
黑宸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高倍军用望远镜,登高远眺仔细探查前方战场局势,片刻之后已然将战场情况尽收眼底,心中瞬间了然一切。
只见官道正中位置,王翦波麾下大批正规兵马,依仗人数众多、武器精良的优势,将一支人数稀少、装备简陋的队伍死死围困在官道低洼地带之中,展开疯狂围杀进攻。
这支被围困的队伍人数寥寥无几,队伍后方还竖着一面鲜红色的红旗,红旗中间绣着镰刀锤子的标志!再看众人身上,皆是寻常百姓布衣装扮,手中所持武器大多是缴获日军的三八步枪、捷克式轻机枪、莫辛纳甘步枪,背后背着大刀,仅有少数几人配有驳壳枪和轻机枪,整体装备简陋落后,根本无法与全副武装的正规国军兵马正面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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