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好不好……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我再也不打仗了,再也不做什么英雄了,我只要你,只要我们的孩子,只要我们平平安安在一起……”
“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你的黑宸哥啊……”
哭声在灵堂里久久回荡,撕心裂肺,催人泪下,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门口的张若卿,早已哭瘫在地,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却泪流不止。
不知哭了多久,黑宸的哭声渐渐沙哑微弱,只剩无尽的哽咽与抽噎。
“黑宸哥……”
张若卿颤抖着声音,轻轻喊了他一句,早已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灵堂角落、守着秋艳遗体、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的何母,缓缓动了。
她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慢慢泛起神采,缓缓转头,看着抱着女儿遗体、哭得肝肠寸断的黑宸。
这个她看着从外乡来到江华,只身敢与恶势力抗衡、硬刚作威作福的雷德仁父子的铁血汉子;从背井离乡的孤身一人,短短一月便成了剿匪除害的义士,又能摇身变为军统特派员,却始终坚守正义、不恋富贵的女婿,是她满心欢喜、视作亲生儿子的孩子。这个掏心掏肺疼爱女儿、护着家人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悲痛得快要垮掉。
何母的眼眶再次泛红,干涸的眼底,重新涌出泪水。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慢慢走到黑宸身边。
黑宸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头,满脸泪痕、双眼红肿,望着何母,声音哽咽,沙哑地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让何母瞬间泪崩。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黑宸沾满泪水与血污的脸颊,指尖慢慢擦去他的眼泪,声音苍老、虚弱、温柔,却也藏着剜心之痛:
“宸儿,我的孩子,莫哭了,别再哭了……”
“艳儿走了,娘知道你疼,娘的心更疼啊……那是娘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养大的心头肉啊……”
“可艳儿已经走了,回不来了……”
“你要是再把自己熬垮,再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在这世上还怎么活……”
“娘现在,就只剩你了……”
“艳儿在天有灵,看着你这么折磨自己,也不会安心的……”
“她这辈子,嫁给你,没有嫁错。你疼她、爱她、护她,为她报仇雪恨,她走得安心……”
“孩子,听娘一句劝,别哭坏了身子,你要好好活着,带着艳儿的那份念想,好好活下去,才不辜负她对你的一片真心啊……”
何母说着说着也失声痛哭,轻轻将泪流满面的黑宸拥入怀中。
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一个失去爱妻的丈夫,两个没有血缘,却因何秋艳紧紧相连的亲人,在这冰冷灵堂里,相拥而泣。
无血缘,却胜至亲。
这份悲痛,这份亲情,催人泪下,戳心入骨。
黑宸靠在何母肩头,泪水依旧不停滑落,声音哽咽:“娘,我没护住秋艳,没护住孩子,我对不起她,对不起您……”
“傻孩子,不怪你,不怪你……”何母轻轻拍着他的背,老泪纵横,“是这吃人的世道太乱,是那些畜生太过歹毒,你已经拼尽了全力,艳儿知道,娘也知道……”
与此同时,另一间灵堂的刘锁根,跪着爬到母亲遗体旁,“扑通扑通”磕着一个个响头,望着母亲冰冷的面容、紧闭的双眼,放声大哭:
“娘!娘啊!”
“儿子回来了,您的锁根回来了!”
“您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您的锁根!”
“儿子还没来得及孝敬您,还没来得及给您养老送终,您怎么就走了啊……”
“您一辈子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盼着儿子平安,盼着儿子成家,可儿子连您最后一面,都没能好好相守……”
“娘!儿子对不起您!儿子不孝啊!”
“您放心,害死您的畜生,全杀了,儿子为您报仇了!您安息吧,娘!”
“娘——!”
他趴在母亲遗体上,哭得撕心裂肺、感天动地,声声泣血,字字含泪。那是一个儿子对母亲最深的眷恋、最深的愧疚、最深的悲痛,天地为之动容,山河为之落泪。
而徐贵,也缓缓走到林翠兰遗体旁,静静跪下。
这个平日憨厚老实、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泪流满面,声音温柔又悲痛,对着冰冷的爱人,轻声诉说心底的思念:
“翠兰,是我,徐贵……”
“你说过,等我打完仗,就等我娶你,说要给我缝一辈子衣裳,跟着我一辈子不分开……”
“我和黑宸大哥,把那些害死你的畜生全杀了,我为你报仇了……”
“你别怕,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这辈子没有来得及爱你,“下辈子,下辈子,你早点出现,我接着爱你,我定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