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敢闯老子的地盘!”沈万选嘶吼着,举枪便射。
黑宸侧身躲闪,子弹擦着衣角飞过。他身形一闪,瞬间冲到沈万选面前,一把夺过手枪,反手狠狠扣住他的脖颈,用力猛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这个作恶多端、残害无数百姓的悍匪,连丝毫反抗余地都没有,当场毙命,瘫倒在地。
首恶伏诛!
庙内剩余土匪见沈万选当场被杀,瞬间彻底崩溃,再无一人敢顽抗。
黑宸站在正殿中央,周身杀气凛然,目光扫过满殿匪众,声音冰冷洪亮,传遍整座山神庙:
“我乃靖北护卫队大队长黑宸!我队只为除暴安良、护民北上,今日只诛首恶沈万选,绝不滥杀无辜!”
“你们当中,大半都是穷苦百姓,是被逼迫、被掳掠、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匪,并非真心作恶。我给你们一条活路:愿意放下武器、弃暗投明、改过自新的,一律既往不咎。愿意跟着我队北上、为民做事的,我队收留;愿意返回家乡、安分守己的,我发放路费,放你们归家!”
“但有谁敢再顽抗、再作恶、再欺压百姓,下场,就和沈万选一模一样!”
这番话,掷地有声,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事。
这群匪众里,真正死心塌地为恶的,只有沈万选身边二十多名心腹,早已被全部制服;剩下四百多人,全都是被生活所迫、被匪徒裹挟的穷苦百姓。他们有家不能回、有苦说不出,每日活在良心谴责中,早就受够了打家劫舍、提心吊胆的日子。
黑宸的话,给了他们重生的活路。
短暂沉默后,一名衣衫破烂、满脸沧桑的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扔掉手中长枪,泪流满面:“我愿意投降!我本是临湘农民,被沈万选掳来为匪,我不想再杀人、不想再作恶,我想回家,我想好好做人!”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
越来越多的土匪纷纷扔掉武器,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我们愿意投降!”
“求好汉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们再也不做土匪了,我们要回家!”
四百余名被裹挟的百姓,尽数弃械投降,无一人再顽抗。
黑宸见状,神色稍稍缓和。
他当即兑现承诺:将愿意返乡的百姓集中起来,分发路费,让他们即刻归家、安分度日;将愿意弃暗投明、追随护卫队北上除害的两百余名青壮年,当场收编,重新整编纳入队伍。
这群被救赎的百姓,早已受够了恶匪欺压,对黑宸感恩戴德、满心赤诚,甘愿誓死追随。
一夜之间,临湘羊楼司悍匪,尽数瓦解。
首恶沈万选,当场伏诛;
被裹挟的百姓,得以救赎重生;
两百余名义民,加入靖北护卫队,队伍实力骤然壮大。
黑宸清剿沈万选匪巢、策反义民的消息,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临湘、岳阳地界。
他特意放话:靖北护卫队,只除暴安良,不害无辜百姓。但凡官匪、恶匪再敢拦路作恶,必斩尽杀绝;但凡被逼为匪、弃械投降者,一律既往不咎。
消息传至药菇山,王翦波得知沈万选一夜之间被全歼,又惊又怒。
他本想派兵围剿,可一来,靖北护卫队行动迅猛,收编两百义民后实力大增;二来,内战当前,他手中兵力要严防对峙,根本不敢轻易出动主力;三来,黑宸只杀恶匪,并未主动招惹他的官匪势力,犯不着为了一个沈万选,拼光自己的家底。
权衡利弊之下,王翦波最终选择按兵不动,紧闭山门,放任靖北护卫队过境。
洞庭湖的周烈,得知沈万选被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本就是欺压百姓的乌合之众,哪里敢与身经百战的靖北护卫队为敌,当即收缩兵力,躲在湖区不敢露头,更不敢拦路滋事。
岳阳胡坤、平江魏农清等小股匪首,更是吓得闭门不出,生怕引火烧身。
一夜之间,临湘、岳阳一带的匪患,彻底被震慑。
原本凶险万分的北上官道,瞬间畅通无阻。
黑宸当即派人,传令锁根,带领家眷队伍从隐蔽山坳出发,前往临湘县城汇合。
次日天明,靖北护卫队全队,顺利进入临湘县城。
此时的队伍,经收编义民后,已从几十人壮大至三百余人,建制完整、军纪严明、气势如虹。
临湘百姓得知作恶多端的沈万选被除,全都欢呼雀跃,纷纷走上街头,箪食壶浆,迎接靖北护卫队。百姓们常年被匪患欺压,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今日终于有人为民除害,对黑宸、对靖北护卫队,感恩戴德、满心敬重。
黑宸看着街头百姓的笑脸,心中愈发坚定。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进入临湘县城后,黑宸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寻到一处最安稳、最干净的宅院,将何秋艳妥善安顿。
这座宅院僻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