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全都沾满了百姓的血和泪,沾满了无辜女子的委屈。他当即下令,这些钱财物资,全部带走,一部分留作日后救济穷苦百姓,剩余的作为壮大队伍的必备经费。
天色渐渐泛白,为了不让守城官兵起疑,黑宸当即让所有弟兄脱下身上带血渍的衣服,换上从洪帮内找来的合身干净衣物,把脸庞、头发都擦洗干净,相互确认没有半点血污后,才开始整理现场、筹备撤离。
“带上牺牲兄弟的遗体,小心搀扶好受伤弟兄和获救女子,带上所有缴获物资,立刻撤离洪帮总舵,原路返回客栈!动作要快,临走时把大门关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黑宸沉声下令,众人不敢耽搁,快速将缴获的武器、钱财悉数装车,把烟土集中封存,牵着战马,小心翼翼搀扶着伤员与十八名获救女子,悄无声息地撤离洪帮总舵,沿着僻静街巷,快速返回悦来客栈,全程井然有序,没有惊动街边住户。
而此时的悦来客栈,锁根早已顺利完成任务,将张二奎一家平安接到客栈,全程隐秘行事,没有惊动半分路人、泄露半点风声,早早做好了撤离的各项准备。
黑宸一行人赶回客栈后,张若卿一眼看到被解救出来的妹妹张若琳,姐妹俩瞬间相拥在一起,放声大哭,激动、思念、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张二奎夫妇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看着她身上的累累伤痕,更是泪流满面,对着黑宸和靖北护卫队的弟兄们连连作揖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言语都难以承载。
被解救的其余名女子,也在客栈里得到了妥善安置。何秋艳、林翠兰等女眷,纷纷拿出自己的干净衣物给她们换上,又端来热水、热腾腾的饭菜,细心帮她们擦拭伤口、包扎止痛,温柔安抚她们的情绪。这些女子饱受磨难,在洪帮受尽屈辱,从未感受过这般温暖与善意,纷纷对着靖北护卫队众人磕头谢恩,泣不成声。
待所有人安顿妥当、物资悉数装车,天已大亮,东边的天空透出一抹旭光,眼看城门即将开启,黑宸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部署出城事宜。
“徐贵,立刻安排轻伤弟兄,护送女眷、老人、张二奎一家以及获救的女子先行出城,乘坐马车北上;由你亲自一路看护。
受伤弟兄和牺牲兄弟的遗体,我用洪帮的汽车送出城妥善安置,,务必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不许出任何差错!”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锁根,继续吩咐:“锁根,把所有车上装不下的金银细软,分装在马背上,带领所有战马,紧随徐贵的马车队伍后方;烟土、法币和金条全部放在轿车后备箱,牺牲的兄弟安置在轿车后排,无论如何也要带出去厚葬。我来驾驶轿车,在队伍后方掩护,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咱们尽快出城,汇合之后,一刻不停,立刻离开湘阴县,绝不逗留!”
众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客栈内所有人带着行李物资、缴获的武器钱财,快速撤离悦来客栈。趁着县城保安队尚未反应过来前。徐贵率先带领大部队赶到北门,此时城门刚好开启,一行人顺势顺利走出城门,朝着北面快速行进。
锁根则带着几名弟兄牵着十几匹满载货物的战马跟在后方,守城官兵看着马背上沉甸甸的货物,觉得不对劲,刚想上前盘问检查,锁根立刻上前,掏出未曾上交的军统特别行动组证件,在官兵眼前轻轻一晃。
守城官兵见状,瞬间神色大变,连忙立正敬礼,当即吩咐手下抬栏杆放行,不敢有半分阻拦。就这样,战马队伍顺利出城,黑宸坐在福特轿车里,原本还准备随时解围,没想到出城过程竟如此顺利——要知道,福特轿车别说在湘阴县,即便在长沙城也没几辆,守卫官兵一看这般排场,一眼就认出是洪帮的车。自然无人敢轻易阻拦。眼见队伍全部出城,黑宸一脚油门,驾车紧随其后,车厢里不仅装着烟土与黄金,更躺着牺牲的弟兄,他务必平安将人带出城。
直到队伍彻底离开湘阴县城,远离是非之地,彻底脱离险境,众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锁根骑在战马之上,勒住缰绳,回头望向渐渐远去的湘阴县城,眼神坚定,周身正气凛然。
昨夜一战,靖北护卫队付出了一名弟兄牺牲、两名弟兄受伤的惨痛代价,却彻底端掉了盘踞湘阴、欺压百姓的洪帮毒瘤,救出十七名无辜女子,缴获大量物资武器,为民除害,彻底践行了“靖乱护民、惩恶扬善”的初心。
只是,牺牲的弟兄永远离去,这份伤痛,深深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成为队伍心中永远的执念。前路依旧漫漫,乱世之中,恶势力依旧横行,内战烽烟渐起,前路凶险未知,坎坷难行,但黑宸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只要靖北护卫队还在,便会一路北上,逢恶必除,遇乱必靖,护好身边的亲人兄弟,守护乱世之中仅存的良善与安稳,带着牺牲弟兄的那份意志,一直走下去。
队伍迎着清晨的朝阳,朝着北方缓缓前行,金色的阳光洒在每一个人身上,洒在载着牺牲弟兄遗体的轿车上,也洒在前方未知的征途上。前路虽有荆棘,虽有伤痛,虽有凶险,但靖北护卫队的脚步,从未停歇,也永远不会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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