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宸闻言,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冷意散去几分,漾起淡淡的笑意:“嗯,你书读得多,有文化,心思也细腻,取的名字定然比我们这些大老粗想的稳妥。不图多么霸气张扬,只求贴合咱们队伍的本心就好。”
“其实我和若卿在路上,也认真聊过这事。”何秋艳眉眼弯起,眼底闪着柔和的光,缓缓说道,“咱们这支队伍,从头至尾,没有半分争霸夺权的心思,只想护着身边的家人、兄弟,寻一处安稳之地好好活下去。一路上遇匪剿匪,遇弱则扶,不过是守着心中的一份正气和本心,不欺百姓,不害良善,只求平安。依我看,不如叫‘靖北护卫队’?靖,是平定匪乱、肃清险恶;北,是咱们北上的前路;护卫二字,更是贴合咱们护着老弱、守卫同伴、不扰百姓的本心,你觉得如何?”
“靖北护卫队……”黑宸轻声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反复咀嚼着其中意味,眼底渐渐亮起光,“沉稳、端正,有分量,却又不张扬、不嗜血,简简单单四个字,道尽了咱们这支队伍的初心,好名字,当真是好名字!”
“我也觉得极好!”
恰在此时,张若卿也从石屋里走了出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快步走近,脸上带着浅浅笑意,语气笃定:“靖北护卫队,不图名,不图利,只为靖乱护民,护卫亲友,正合咱们这支队伍的性子,比那些花里胡哨、戾气十足的名号,好上太多。”
三人站在寨门前低声交谈,语气里满是认同。不远处的锁根眼尖,一眼看到张若卿的身影,立马起身凑了过来,刚走近便听到“靖北护卫队”五个字,当即眼睛一亮,抬手狠狠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好!这名字取得太妙了!比我心里想的那些‘虎狼营’‘破天队’强百倍,又正经又有正气,往后咱们报出这个名号,土匪听了保准腿软,百姓听了也能安心!”
锁根的声音不算小,围坐在火堆旁的众人闻声,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详情。当得知队伍定名为“靖北护卫队”时,所有人都面露喜色,齐声赞同。徐贵更是攥紧手中的枪,站直身子,高声说道:“从今往后,咱们就是靖北护卫队!北上一路,凡遇匪患,必除之;凡遇百姓有难,必帮之;誓死护卫家人兄弟,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必除匪患!必帮百姓!护卫家人!生死与共!”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穿透夜色,在空旷的山崖间久久回荡,带着乱世里少见的昂扬斗志与凛然正气。篝火的火苗仿佛也被这股气势感染,蹿得更高,将众人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挺拔。
这一刻,这支由军统特工、普通百姓、地下党、乱世流民组成的队伍,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号,有了共同的初心与信念,不再是仓皇赶路的逃难者,而是心怀正气、护卫彼此的靖北护卫队。
夜色渐深,众人也渐渐散去,各自寻了地方歇息,只留下两名弟兄轮流守夜。黑宸将何秋艳送回石屋,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又反复叮嘱何母照看好她,这才转身离开,与徐贵、锁根一起,仔细检查了寨门、围墙,确认各处戒备无误,才稍稍放下心来,靠在火堆旁闭目养神,为次日的行程养精蓄锐。
这一夜,鹰嘴崖上再无波澜,众人睡得格外安稳,连日来的艰辛与凶险,都在这一方小小的山寨里,得到了片刻的慰藉。
次日天刚蒙蒙亮,山间还弥漫着浓浓的白雾,雾气缭绕在山林之间,将整个鹰嘴崖包裹得如同仙境一般,只是这仙境之下,依旧藏着乱世的苍凉与凶险。
黑宸早早便起身,召集了所有弟兄,依着昨夜的打算,从被俘虏的土匪里,挑出几个平日里作恶较轻、多是被裹挟入伙、又熟悉附近村落路况的小喽啰,给了他们些许干粮和盘缠,沉声叮嘱,让他们立刻下山,通知周边所有被土匪抢夺过粮食、农具的百姓,上山领回自家财物,同时告知百姓,可自愿将这些作恶多端的土匪,扭送到当地镇公所依法处置。
几名小土匪闻言,感激涕零,连连磕头谢恩,接过干粮后,一刻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去传信。
不到一个时辰,山下便陆陆续续来了百姓。起初只有三三两两的农户,一个个衣衫破旧、打满补丁,面带菜色,神情怯生生的,扶老携幼,小心翼翼地靠近山寨,眼神里满是警惕与不安——他们被土匪欺压太久,早已被磨去了底气,生怕这又是土匪设下的圈套。
可当他们走到山寨门口,看到空地上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的稻谷、杂粮,还有一排排整齐摆放、原本被土匪抢去的土枪、农具、家用物件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满眼的不敢置信。这些粮食、农具,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被土匪抢走后,他们本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无数个日夜都在为生计发愁,如今看到失而复得的财物,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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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宸带着靖北护卫队的弟兄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