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宸心中已然疑窦丛生,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老道的指引,缓步走进前院大殿。殿内供奉着道家三清塑像,可塑像前的香案上,香灰堆积杂乱,摆放的贡品早已变质发霉,爬满蝇虫,全然没有专人打理,所谓的香火旺盛,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
他随意拿起一炷香,假装上香祈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殿内四周,同时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晚辈年幼时,曾来过此地,原来这里名为修真寺,不知何时,竟改了名号,唤作灵真寺?”
老道闻言,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连忙笑着打哈哈,语气敷衍至极:“施主怕是记错了,此地一直都是灵真寺,历经战火损毁严重,前些年刚重新修缮,不过是恢复旧观罢了。”
黑宸眸底寒光一闪,心中冷笑连连。
他清清楚楚记得,悟尽祖师不过是云游四方,距今才四年光景,四年前他离开修真寺时,此地依旧完好,祖师也从未有过改名的念头。而这老道方才自称在此出家十五年,十五年前,他尚且在寺中跟随师傅日夜修行,寺中上下,除了祖师与鸿儿师兄外,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满口谎言!此人句句不实,这灵真寺背后,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
黑宸依旧面不改色,继续沉声问道:“不知师尊祖籍何处,何时在此出家修行?观中其他道长,可否引见一番?”
老道假意擦拭着香案上的灰尘,语气愈发敷衍:“贫道乃是异乡人,年少流离,十五岁便看破红尘,在此出家,至今已有十五载,一心清修,不问世事。观中其他师兄弟,皆在后院清修,不便打扰,不便打扰啊。”
他话音刚落,又有几个衣着光鲜的“香客”大摇大摆走出大殿,径直往山下走去,路过时,故意撞到了黑宸,嘴里骂骂咧咧,态度嚣张跋扈至极。而那老道见状,不仅没有上前劝阻,反倒连忙赔着笑脸,点头哈腰将那些人往山下恭送,全然没有半分出家人的清高风骨,奴颜婢膝之态尽显。
看着老道谄媚丑恶的嘴脸,听着后院时不时传来的女子绝望哭声、男子猥琐的调笑声,黑宸心中已然了然一切。
好一个假道士,好一个藏污纳垢的灵真寺!
这哪里是什么清修悟道之地,分明是有人借着道观的名头,掩人耳目,做着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些早来晚走的所谓香客,全都是作威作福的达官显贵,而后院那些女子的哭声,更是藏着无尽的委屈与苦难。
他压下翻涌的杀意,不再多问,从怀中掏出几块银元,轻轻放在香案上,算作香火钱,随即对着老道拱手道:“晚辈此番前来,不过是游山玩水,既然观中不便多扰,便先行告辞。”
老道见了白花花的银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堆着满脸笑容相送:“施主慢走,贫道就不远送了。”
黑宸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径直走下灵真寺,脚步沉稳,可周身的气息,却已然冷到了极致,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一路下山,他脚步飞快,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道观里的种种异象:女子的绝望哭声、贪官富商的频繁往来、假道士的满口谎言,一幕幕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底的怒意愈发汹涌澎湃。他能隐约猜到,这里定然在做着罄竹难书的伤天害理勾当,而那些可怜的女子,定然是被掳掠至此,深陷绝境,求救无门。
下山之后,黑宸径直前往怀远县城。
县城里人来人往,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却处处透着浮躁与奢靡之气,街边随处可见穿着军装的士兵、西装革履的官员,百姓们则面露菜色,衣衫褴褛,小心翼翼地穿梭其间,贫富差距、阶级对立,鲜明得刺目。
他寻了县城里最热闹的一家酒馆,径直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几样招牌小菜,又要了一壶热茶。
此刻的他,需要冷静,需要理清思绪,更需要养精蓄锐,等待最佳时机。
他一边慢慢饮茶用饭,一边不动声色地听着酒馆里众人的闲谈。邻桌几个穿着军装的军官,喝得醉醺醺的,言语间肆无忌惮,谈论着近日的寻欢作乐,话语污秽不堪,时不时提及“东山道观”“新鲜货色”“干净稳妥”等字眼,言语间的猥琐与得意,让黑宸握着茶杯的手,指尖微微泛白,眼底杀意翻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中,黑宸彻底拼凑出了真相。
这座被改名的灵真寺,早已不是清净的清修之地,而是当地国民党政府官员、权贵富商,暗中勾结,设立的秘密淫窝!
城里的妓院人多眼杂,且女子大多年岁偏大,又因常年接客身染疾病,这些养尊处优、贪得无厌的贪官小吏、富商权贵,嫌弃城里妓院肮脏不堪,便寻了这么一处深山道观,改头换面,打着宗教清修的幌子,暗地里掳掠十三四岁的无辜少女,囚禁在此,供他们肆意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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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无辜少女,皆是被他们从周边乡镇强行掳来,或是家境贫寒被狠心贩卖至此,年纪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