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宸闻言,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底也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涩。
他深知,唐玉琨身在军统多年,早已看透国民党内部的腐败腐朽,所谓的党国大业,早已沦为少数人争权夺利、搜刮百姓的工具,连年征战,导致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唐大哥,你与兄弟说句心里话,如今这般局面,我究竟该何去何从?我留在江华县,只为铲除汉奸、清剿匪患,守护一方百姓安稳,对于内战,对于中国人打中国人的荒唐事,我黑宸打心底里不愿参与,更绝不会做。”黑宸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欣喜,“对了大哥,兄弟我在江华成婚了,改日随我回家,让你弟妹做几道地道的江华特色菜,给你补贺喜酒。”
“哦?成婚了竟也不通知老哥,这杯喜酒,我可是喝得晚了!”唐玉琨笑着打趣,待黑宸将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悉数告知后,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事,我略有耳闻,这件事,你办得极好。只是如今局势动荡,内战不休,我们身在其位,很多时候,终究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黑宸苦笑一声,端起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眼中满是迷茫与厌倦,“大哥,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打日本鬼子,我黑宸万死不辞;可若是让我对同胞手足痛下杀手,参与内战,我真的做不到!”
唐玉琨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声:“兄弟,老哥又何尝不是如此!我早已受够了这无休止的内战,受够了同胞相残的惨剧,受够了这腐朽黑暗的一切!你既然要我交实底,老哥今日便与你坦诚相待——南京方面下令,调我前往安徽担任保密局安徽站站长,可我早已无心争斗,更不愿与共产党正面为敌,只想远离这乱世纷争,寻一处清静之地,安稳度日,再也不沾这些党派争斗。”
黑宸看着唐玉琨心灰意冷的模样,心中满是唏嘘感慨。
他沉默片刻,眼神无比坚定地看着唐玉琨:“大哥,我懂你的心思。自从当年那些与我共赴国难、抗击日寇的至亲战友,一个个牺牲在战场上之后,我便早已厌倦了这一切。我只想做完这最后一件事——联手保安团,围剿岭东寨,铲除邱子珍这股匪患,为民除害。事成之后,我们便离开这里,回我的皖北老家,再去许家寨,平日里下棋品茶,安稳度过余生,大哥觉得可好?”
“许家寨……”唐玉琨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那是你的家乡,我的家乡在歙县,山清水秀,只是我多年未曾回去,早已物是人非。”
他看着黑宸眼底坚定的光芒,又想到江华县迫在眉睫的剿匪战事,心中一横,猛地抬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好!兄弟,我信你!你要围剿岭东寨,老哥便助你一臂之力!我此次带来数十名军统精锐,全部交由你调遣,协助你完成剿匪大计!等彻底铲除这股匪患,你务必把我的弟兄平安带回,我先行前往安徽赴任,随后便去许家寨等你,从此再也不踏足这乱世纷争!”
黑宸看着生死兄弟鼎力相助,心中满是感动,当即举起酒杯,与唐玉琨重重碰杯:“好大哥!多谢你!这杯酒,兄弟敬你!”
二人推杯换盏,喝得酩酊大醉,尽情诉说着心底的理想与疲惫,约定好剿灭岭东寨匪患后,便归隐家乡,从此不问世事。
一夜宿醉,次日清晨,唐玉琨便兑现承诺,将带来的数十名军统精锐特工,悉数交由黑宸调遣,随后便与黑宸挥手告别——他此次前来,真正的目的,便是前往安徽赴任保密局安徽站站长。
与唐玉琨告别后,黑宸麾下围剿岭东寨的兵力,彻底筹备完毕。
军统特工与保安团兵士合计四百余人,武器装备精良,粮草、弹药、医疗物资一应俱全,万事俱备。
黑宸选定吉日,一声令下,大军正式开拔,直奔岭东寨!
四百余人的队伍,沿着罗大贾绘制的精准路线,向着深山缓缓挺进。
岭东寨一带的山路,崎岖陡峭、杂草丛生,路两侧皆是悬崖峭壁,稍有不慎便会跌落山崖,粉身碎骨。若是没有详细路线图,大军根本无法进山,即便强行进山,也会迷失方向,沦为土匪的活靶子。
好在有罗大贾提供的密道与地形图纸,黑宸亲自带队,兵分两路:令徐贵率领一队人马前往鸡冠岭佯攻,吸引土匪注意力;自己则按照图纸标注,带领主力悄无声息解决溶洞看守,从隐秘溶洞潜行,避开土匪设置的所有暗哨,神不知鬼不觉地逼近岭东寨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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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一整天的艰难跋涉,大军终于在次日凌晨,抵达岭东寨山林中,隐蔽藏身,静待天亮。黑宸带领的军统特工小队,趁夜潜伏,悄无声息解决掉寨外多处暗哨,为总攻扫清障碍。
清晨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山间雾气弥漫。
黑宸站在高处高地,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岭东寨内的动静。
只见寨门已被先行潜伏的特工悄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