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一眼,同时动手——黑宸的手榴弹扔向鬼子堆里,徐哲的飞镖则精准射中了鬼子军官的眼睛。
爆炸声响起的瞬间,夏力和章二虎从土坡后冲出来。夏力的禅杖横扫,将两个鬼子砸飞,章二虎则举着三.八大盖枪,枪托上的十字对着鬼子,每一枪都瞄准要害。“祁树哥,看我杀鬼子!”他大喊着,一枪击毙一个想逃跑的鬼子,枪托上又多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战斗很快结束,十几个鬼子被歼灭,老百姓们围着四人连连道谢。黑宸看着被解救的村民,又想起了机场牺牲的三人,突然开口:“乡亲们,我们队伍里有三位兄弟,为了打鬼子,永远留在了合肥机场。他们的名字,叫纪斌、邹卫田、祁树,是他们用命换来了今天的平安。”
一个老爷爷从怀里摸出三个红布条,上面用麻线绣着三个名字:“孩子,我们帮不了你们打仗,但我们能记住他们的名字,每年都给他们烧纸。”
黑宸接过红布条,将它们系在据点门口的老槐树上。风一吹,红布条轻轻飘动,像三面小小的旗帜。“走,回张家村。”他转身时,看到徐哲正将纪斌的飞镖插回腰间,章二虎摸着枪托上的十字,夏力则对着老槐树双手合十——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纪念着牺牲的兄弟。
回到根据地时,夕阳已经西斜。新儿正带着村民们在山洞外开垦土地,看到四人回来,立刻迎上去:“我跟村民们商量好了,以后这片地就叫‘三英田’,种出来的粮食,先给队伍吃,也给纪斌哥他们留一份。”
黑宸看着开垦出来的田地,又看了看石桌上的三件遗物,突然笑了。他知道,纪斌、邹卫田、祁树没有离开,他们的精神就像这田地的种子,已经在张家村扎了根,会随着队伍的壮大,随着抗日的烽火,传到更多地方去。
当晚,黑宸在日记里写道:“今日解三十岗之围,见百姓安乐,始知纪斌、卫田、祁树之血未白流。吾辈当承其志,执刀向前,直至将鬼子赶出中华大地。”日记的最后,他画了三枚小小的符号——一枚飞镖,一本手册,一把短刀。
这天傍晚,黑宸站在村后的山洞里,看着战士们擦拭武器,村民们送来的饭菜在石桌上冒着热气。苏芮走过来,递给黑宸一个馒头和几张报纸。“听说许家寨在我们走后,整个寨子都被鬼子给端了。许家寨已经夷为平地,一个人都没剩下,全让鬼子给杀了。日本鬼子还开了记者发布会,照片都登在了他们的报纸上。”
“重庆政府也发了报纸悼念,”苏芮的声音沉了沉,指着报纸上的铅字,“文中痛斥日寇暴行,称许家寨志士‘以血肉筑长城,为华夏山河挺直脊梁’,字字泣血。政府特追授邹悟道、高达等烈士为‘护国皖北总司令’,追任邹悟道,高达为军长,并颁发二等青天白日勋章,以彰其忠勇,昭示全国。”
“延安那边看到日本人的报纸后,也发来唁电表达沉痛哀悼。”苏芮翻过另一张报纸,指尖落在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上,“毛泽东同志亲自题词,笔力千钧:‘中原砥柱撑国脉,皖北英魂照山河’,字句间满是对烈士的敬缅与对皖北抗日力量的期许。”
黑宸咬了口馒头,看着远处的夕阳,嘴角露出笑容:“等咱们把合肥周边的鬼子都赶跑,就回许家寨看看。到时候,咱们的根据地,就能从蚌埠连到合肥,像一把尖刀,插在鬼子的心脏上。”
山洞外,孩子们的笑声和战士们的歌声混在一起,飘向远方。那面挂在老槐树上的“抗日根据地”牌子,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这是黑宸和兄弟们在合肥种下的星火,而这星火,正以燎原之势,在江淮大地上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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