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祁树、纪斌、邹卫田的尸体还留在机场,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停机坪的土地,却也点燃了抗日的星火,在夜色里灼灼发亮。
凌晨时分,车队抵达张家村。村口的两个鬼子哨兵以为是补给车,伸手拦车时,章二虎突然从车上跳下来,一刀抹了他们的脖子,动作干脆利落。村民们被卡车的轰鸣声惊醒,纷纷开门探看,可看到卡车里的粮食和药品,又看到战士们身上的血和军装,都吓得缩了回去,不敢出声。
黑宸跳下车,朝着村民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老乡们,我们是抗日的队伍,刚端了鬼子的机场,想在这借个地方落脚。这些粮食,我们分一半给大家,只求大家别把我们的位置告诉鬼子。”
人群里走出一个白发老人,他颤巍巍地走到黑宸面前,看着卡车里的粮食,又看了看战士们身上的伤口,突然老泪纵横,声音哽咽:“鬼子在这收粮,把我们的存粮都抢光了,还杀了我儿子……你们要是能打鬼子,我们就把村后的山洞给你们当据点!我们还能给你们烧水、做饭!”
当天下午,黑宸召集众人在山洞里开会。墙上的地图旁,挂着纪斌、邹卫田、祁树的名字,名字下面还压着他们生前用的武器——纪斌的飞镖、邹卫田的日语手册、祁树的短刀,每一件都沾着淡淡的血迹。
“咱们现在有一百九十七人,十二辆卡车,还有张家村的老百姓支持。”黑宸指着地图上的红点,眼神坚定,“合肥周边有三个鬼子据点,先从三十岗下手——那里离张家村最近,打下后就能和六安的游击队联系上,咱们的力量就能更强。”
徐哲摸着肩膀的伤口,声音沙哑:“纪斌他们没白死,咱们得把鬼子赶出江淮大地,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
黑宸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夕阳上。夕阳的光芒洒在张家村的土地上,也洒在墙上的名字上——那是纪斌、邹卫田、祁树用生命点燃的星火,在夕阳下闪着光。
徐哲单手捏着纪斌的飞镖,指尖反复摩挲着镖身的纹路。这枚飞镖曾在六安城外帮他挡过子弹,如今镖尖还沾着机场鬼子的血,却再也等不到它的主人。“那天要是我没冲动开枪,纪斌哥就不会……”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肩膀的伤口因为用力而隐隐作痛,眼里满是愧疚。
“不是你的错。”黑宸走过来,将一块烤好的红薯递给他,红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暖了几分人心,“鬼子早晚会发现我们,纪斌他们的牺牲,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下去。”他拿起邹卫田的日语手册,扉页上还留着表舅的字迹,是用汉字标注的日语发音,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学好日语,争取早上把鬼子赶出中国去。”黑宸的指尖轻轻划过字迹,眼眶微微发红。
这时,章二虎扛着一把缴获的三八大盖走进来,枪托上刻着三个小小的十字。“我给枪做了记号,每杀一个鬼子,就添一道,等杀够三十个,就去机场给祁树哥报仇。”他的声音很沉,十一岁手刃恶霸时都没红过的眼睛,此刻却泛着血丝——祁树在机场用身体护住他的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报!”洞口传来哨兵的喊声,一个年轻队员拿着情报跑进来,语气急促:“三十岗据点的鬼子开始往周边乡镇征粮,还抓了十几个老百姓当苦力,下手特别狠!”
黑宸立刻将手册收好,抓起蚩尤御天刃:“夏力、徐哲、章二虎跟我走,新儿留守根据地,负责保护村民和物资,绝不能让鬼子找到这里。”他看了眼石桌上的三件遗物,语气郑重,“这次行动,就用他们的法子——纪斌的暗器探路,邹卫田的日语迷惑,祁树的拼劲破敌。”
四人趁着晨雾出发,沿着山间小路往三十岗赶。路过一片竹林时,徐哲突然停住脚步,耳朵贴在竹子上听了几秒,然后从腰间摸出纪斌的飞镖,朝着竹林深处掷去。“咻”的一声,飞镖钉在一棵竹子上,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一个穿着便衣的鬼子探子从竹林里摔出来,脖子上还插着另一枚飞镖——是徐哲刚才趁其不备掷出的。
“纪斌哥的飞镖,果然好用。”徐哲弯腰拔下飞镖,用衣角仔细擦干净镖身上的血,小心翼翼地收进腰间。
临近三十岗据点时,黑宸让夏力和章二虎埋伏在据点外的土坡后,自己则和徐哲换上缴获的鬼子军装。徐哲还特地将邹卫田的日语手册揣在怀里,指尖摸着手册的封面,像是能感受到几分力量。
据点门口的鬼子哨兵端着枪喝问:“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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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宸用日语回道:“富士山下”,语气刻意模仿着邹卫田的傲慢,连眼神里的轻蔑都学得惟妙惟肖。徐哲则趁机上前,假装递证件的样子,将手册翻开,露出里面的日语标注。鬼子哨兵扫了一眼手册,又看了看两人的军装,没再多问,挥手让他们进去。据点里,十几个鬼子正围着老百姓抢粮食,一个鬼子军官还用军刀挑着一个老大娘的头巾,笑得满脸狰狞。黑宸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榴弹,徐哲则握紧了纪斌的飞镖,两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