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罗莎莉亚第二波白焰已经拍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集中一点，而是双臂大张，两道白色火墙从她身体两侧横扫出去，把营地的南北两面直接封死。帐篷一排接一排地在白火里蒸发，拒马桩和木矛烧成了焦炭。
那十台引以为傲的包铁盾车排在外围，外层的铁皮在白焰扫过的时候被烧得通红变形，里面的硬木芯直接炸裂。
三台弩车的绞盘绳子被高温烧断，粗大的弩臂失去张力，整架弩车散了架。
穿着重甲的步兵从帐篷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满地都是扔掉的武器和被烤得发烫的盾牌。
铁甲被白焰的余温加热，贴在身上跟烙铁一样，好几个人一边跑一边疯狂扒自己身上的甲片。
罗莎莉亚收回左手的火墙，右手凝出一柄两尺长的白色火剑。
她收起翅膀，人从两百步的高空直直坠落。
落地的时候，脚下的草皮被冲击力压出一个浅坑。她单膝跪地的姿势只维持了不到半秒，白裙的下摆还没落稳，火剑已经横着扫了出去。
面前三个试图举盾结阵的重甲步兵被火剑带出的弧形白焰掀翻，连人带盾在地上翻滚了七八步。
营地东面，有十几个聪明的跑得快，直接扔了武器往旷野方向撒腿。
矮丘上，伊莲娜眯着眼睛。
三根绿色光箭脱弦而出，在夜空里拉出三道弯曲的淡绿尾迹。箭矢精准地钉进跑在最前面三个人的小腿后侧，那三人扑通扑通栽进泥地里，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后面的人吓得急刹车，左看右看不知道往哪跑。
伊莲娜又补了两箭，全扎在泥地上，拦住了他们往东跑的路。
“往南跑。”伊莲娜自言自语，“往南跑才是回王都的路，笨蛋。”
营地中央。
卡洛斯提着大剑冲到罗莎莉亚正面十步的距离，他身边还跟着八个最精锐的亲卫，全副重甲。
“射她翅膀！”卡洛斯吼。
两个弓手从侧面张弓。
罗莎莉亚连看都没看那两支箭，背后的翅膀用力一扇。一道白色的热浪平推出去，两支铁箭在半空中被高温软化弯曲，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变成了两根扭曲的铁条。
她提着火剑往前走。
卡洛斯把大剑架在身前，双腿绷紧。
罗莎莉亚在他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下来，火剑的白光把卡洛斯那张铁青的脸照得没有一点血色。
“银狮骑士团副团长？”
罗莎莉亚歪了歪头。
“回去告诉你的王，迷雾黑森林不欢迎客人。”
白焰从她脚底往外扩散，以她为圆心的二十步范围内，所有帐篷残骸和木料在白光里化为飞灰。卡洛斯脚下的铁靴底开始发烫，他被迫后退了五步。
周围的亲卫已经扔掉了发烫的武器，连成排的阵型彻底散了。
罗莎莉亚收回火剑，两对翅膀展开，整个人缓缓升上半空。
她居高临下扫了一眼狼藉的营地。
三百人的大营，大半已经被白焰清空。剩下的零散人员，要么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要么正光着膀子疯跑。
远处矮丘上，伊莲娜的绿光箭精准地把逃跑的人往南边赶，腿上中箭倒地的不下十个，没有一个被射中要害。
罗莎莉亚转过身，朝着伊甸园的方向飞去。
卡洛斯站在满地废墟的营地中央。
他手里那把引以为傲的大剑，剑刃被白焰的余温烤得微微变色。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滚烫的铁靴，然后慢慢抬起头，盯着远处那个越来越小的白色光点。
身边的副官连盔甲带内衬全扒了，光着上半身跑过来。
“副团长，怎么办？”
卡洛斯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但是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个画面——那个白裙子的女人站在火海正中间。
“清点人数。”卡洛斯声音发干，“能站起来的全集合，往南撤。”
他把大剑插进焦黑的泥土里，扶着剑柄站稳。
伊甸园木屋二楼。
林烬靠在窗台边上，通过绿鸽子的视角把整场战斗从头看到尾。
他拿起炭笔，在羊皮本上写了一行字。
“白焰对重甲集群压制效果：满分。单体输出密度足以软化精铁板甲，面覆盖范围约四十步直径。建议后续补充飞行机动战术训练。”
楼下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塞西莉亚拎着水桶从外面进来，仰着头朝楼上喊了一句。
“主，羊喂完了，罗莎莉亚那边打完了吗？”
“打完了。”
“那她回来之后，今晚的锅谁洗？”
林烬把炭笔往桌上一扔。
远处的夜空里，一个白色的光点正朝着盆地的方向快速接近，银白色的长发在风里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