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根杂毛都看不到。
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高级雪茄的醇香。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即将出席学术研讨会的大学教授。
或是在金融峰会上侃侃而谈的成功商人。
正是这种极致的斯文与儒雅,与这地下王国的血腥与罪恶形成的巨大反差。
反而让林舟心底的警铃提到了最高。
这是一个比刀子、彪子之流危险一百倍的对手。
他太懂得伪装自己了。
伪装到自己都以为是真的。
“林医生,百闻不如一见。”
老板微笑着,主动向林舟伸出了手。
掌心温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
林舟像是没看见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老板,径直投向了房间中央的手术台。
手术台上,那只雪狐奄奄一息地躺着。
白色的皮毛被粘稠的污血染得斑驳不堪。
旁边,一台崭新的仪器静静地矗立着,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数据。
林舟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专业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他一把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件无菌手术服,动作粗鲁地套在自己身上。
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件铠甲。
穿戴完毕,他猛地转过头。
凌厉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彪子和山子。
张口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愣着干什么?当门神啊?!杵在这儿能给它续命?”
彪子和山子被骂得一愣。
“那个谁,对,就你,脖子上有金链子的那个!”
林舟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彪子的鼻子上。
“把Ecmo的管线给我理顺!动静脉插管分不清就给老子滚远点!”
“还有你!”他的目光又转向山子。
“生理盐水!挂上!看不见预置的留置针吗?!”
他指着无影灯,冲着负责操控的柱子吼道:“灯光往左偏三度!再往下压五公分!”
“没吃饱饭吗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一连串的咆哮,让整个手术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彪子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下意识地,他捏紧了拳头,就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兽医知道知道。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他刚要发作,就被老板一个严厉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林舟先前的无视而感到生气。
怎么会这样!
老板竟然再次为这小兽医让步!
意识到这点,彪子瞬间就蔫了,只能憋屈地戴上口罩和手套。
在林舟的咆哮指挥下,手忙脚乱地开始打下手。
山子更是大气不敢出。
跑去挂盐水的动作,比被警犬追的时候还要利索。
一时间,几个在外面能止小儿夜啼的悍匪,竟然成了一名兽医的临时护士。
场面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手术,正式开始。
林舟戴上无菌手套。
拿起手术刀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之前那个贪财、嚣张、甚至有些市侩的乡村兽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血的顶尖外科医生。
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术台上那方寸之地。
切开、分离、暴露血管……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快、准、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暴力美学。
在给雪狐进行颈静脉穿刺,准备接驳Ecmo管线时。
雪狐的颈静脉因为长期脱水和休克,已经变得细如发丝,极难寻找。
彪子和山子看得心惊肉跳,连呼吸都忘了。
只见林舟不慌不忙,左手食指和中指在雪狐的脖颈间轻轻一搭,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他猛地睁开眼,右手持着穿刺针,没有丝毫犹豫,快如闪电般刺了下去。
“噗”的一声轻响。
一滴暗红色的血液,精准地回流到了针管之中。
一次成功!
站在玻璃隔断外的老板,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舟那双稳定得不像人类的手。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专家。
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