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向晚:来嘛来嘛。
顾亦舟:滚呐!
易向晚:不抱我可讲笑话了。
顾亦舟:来抱一下抱一下,兄弟辛苦辛苦……
江河笑了笑,将跑出的图表保存,插入到论文的对应位置,调整格式,生成PdF,最後存入U盘,说: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杨主任就行,大家辛苦。
陈浩兴奋劲还没过,凑到江河面前:老大,还有没有金点子?快快快,再来一个!我觉得我现在状态爆表,超强!我能再录五百份病历!
程溪瑶也在一旁双手合十,开始做梦:三天就出了一篇顶刊,那一个月岂不是能出十篇?一年就是一百多篇……我的天,我们要是保持这个速度,明年的诺奖不颁给我们,我都觉得有黑幕。
江河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6。
其实自己心里是很清楚的。
SAP早期预测模型,本质上是统计学研究。
之所以能这麽快出成果,是因为自己脑子里有前世验证过的成熟逻辑。
直接带着答案找过程,那肯定快啊。
而做这个项目,一方面是为了尽早把急诊的警报系统建立起来。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刚组建的团队打一针强心剂,建立信心。
但接下来的路,就没这麽好走了。
真正的重难点,是胰腺癌的早期筛查(miRNA项目)。
这玩意儿,不是靠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总结数据就能做出来的。
即便自己给出完美的实验方向。
也必须经历漫长的基础实验。
提纯、扩增、动物模型构建、基因测序……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稍有不慎就得推倒重来。
这是真正的硬仗。
行了,项目刚做完,弦别崩得太紧,接下来这两天,实验室关门,所有人回去养足精神。
唐培问:老大,那你呢?
江河看了一眼时间:今天上午有我的提前毕业答辩。
此言一出,大家才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今天可是老大破格提前毕业的日子!
……
一小时後,医科大临床医学院,行政楼走廊。
江河站在会议室门外。
身旁围了一圈人。
陈浩、程溪瑶、唐培他们一个没走,全跟着来了。
陆晓林作为研究生师兄,正一本正经地帮江河整理衬衫衣领,嘱咐道:
师弟,进去之後不管老师问什麽,态度一定要端正,虽然你实力强,但给各位评委老师留个好印象,也是必要的。
江河点点头:谢了师兄。
陈浩在一旁显得比江河还紧张:老江,我听说你这提前毕业答辩的难度是地狱级的,你应该……没问题吧?
程溪瑶拉了一把陈浩:你瞎操什麽心?老大的实力你还不清楚?老大,你安心进去答,我们在门口等你。
对。唐培点头,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去庆功宴。
江河点点头,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很宽敞。
江河原以为会有什麽阵仗,结果擡眼一看,坐在对面的五个人,全都是熟面孔。
杨煦,孙长明,王晓晴。
还有学工办主任张志远,南医大校长钱肃之。
气氛远没有门外陈浩他们想像的那般严肃,感觉更像是……茶话会?
江河也没怎麽准备,走到台前,微微一点头:各位老师好。
话音刚落,杨煦道:我学生来啦。
他特意把我学生三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毕业答辩是有导师回避制度的。
导师顶多可以列席介绍学生情况,杨煦可以来,但不能参与提问和投票。
坐在旁边的孙长明看着江河,笑道:江河,不用谢。
江河一愣:呃……谢什麽?
孙长明不紧不慢地说:学校最近批给你的实验室,很多核心器材和设备,都是从我那个肿瘤研究所里抽调过去的,做科研嘛,有好苗子,我个人是非常愿意把这些资源分享给你的。
江河心里恍然。
怪不得这麽快,原来是孙长明在後面推了一把。
他顺水推舟:谢谢孙教授。
杨煦在旁边听不下去了,直接拆台:老孙,你差不多得了啊,你真当大家心里没数?你就是眼巴巴等着学校那批新采购的德国设备下来,好给你的研究所大换血,然後把那些快淘汰的旧机器打包扔给我学生用,你在这儿装什麽大公无私呢?
孙长明温和地反击:旧设备就不是设备了吗?老杨,你看看你,还是这麽急躁,都快五十岁的人了,遇到事情能不能淡定一点?要有一点做学术的沉稳样子。
杨煦被噎了一下,有点急了,正想反驳……
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