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集体失声。
他们仰着头、张着嘴,眼睛瞪到极限,望着那个突然出现在头顶上空的存在。
“那......那是......”
“飞...飞在天上......” 士卒喃喃重复,手中的长矛哐当掉地。
诸侯联军中,有人下意识地勒紧缰绳,战马不安地原地踏步,却无人呵斥。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抹红色牢牢攫住。
面对完全未知的存在,本能的恐惧在每一个士卒眼中蔓延。
女子那凌空御剑的姿态,俯瞰众生的眼神,天然带着一种凌驾于凡俗武力之上的威严。
项羽死死盯着上空
“装神弄鬼!你究竟是谁?!”
“前几番怪雨,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天幕视角拉近,红衣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扫了项羽一眼。
然后,一个毫不掩饰挑衅的女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
这话挺欠扁的。
“你!”项羽胸膛起伏,极致的憋屈瞬间冲上头顶。
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话!
项羽双目赤红,几乎失去理智。
“杀!给我杀!先从这些秦狗开始!看她能救几个!”
军令如山。
然而,经历了方才御剑飞仙的震撼,此时楚军士卒们面面相觑,望向上空之中的那抹身影,眼中充满了恐惧。
“动手!违令者斩!”
话落,最前排的几名士卒一咬牙,颤抖着将手中长枪朝着最近一个跪伏在地的老农狠狠刺去!
枪尖带着寒光,逼近那毫无抵抗的脊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上空之中的人终于动了。
女子甚至没有改变御剑的姿态,只是极其随意地朝着那名士卒的方向,轻轻抬起了右手,对着虚空一挥。
砰!!
一声闷响,士卒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凌空倒飞出去。
像是断线的木偶,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另一队士卒身上,砸得人仰马翻,当场昏死过去。
“......”
死一般的寂静。
“有本事你们就继续动手试试。”
留下这句话,女子似乎失去了继续对峙的兴趣。
脚下剑光流转,身形便如一道掠过长空的惊鸿,转眼间便消失在重重飞檐与暮色之中。
走得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多看一眼下方数十万大军的兴致都欠奉。
“她走了!” 范增急声提醒,既有松了口气的侥幸,又有更深的不安。
此人展现的力量太过诡异,其立场目的完全不明,此刻退走,未必是好事。
项羽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几乎炸裂的怒火,眼中狠厉之色重新凝聚。
走?走了就能阻我?
我不信你这妖法能护住全城每一个人!能持续到永远!
“再试!” 项羽声音嘶哑,手中长剑再次指向那些瘫软在地、尚未从接连变故中回过神的秦人百姓。
“所有人!散开!十人一组,同时动手!”
“我人倒要看看,她能护住多少!”
军令再次下达。
这一次,鞭笞与呵斥声不绝。
终于,在严令与对主将积威的恐惧驱使下。
楚军士卒们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重新举起兵器,朝着黔首们逼近。
或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母子,或连逃跑力气都没有的老弱,也或许是茫然无措的半大孩子缓缓逼近。
然而,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无论士卒从哪个方向靠近,无论他们目标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也无论他们是试图用枪刺、用刀砍。
还是仅仅想上前擒拿拖拽......
下一秒:
“砰!”
“哎哟!”
“噗通!”
闷响声、痛呼声、摔倒声便接二连三地响起!
那些士卒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却坚韧无比的弹簧墙,凡是想要伤害靠近者,皆毫无例外地被一股柔无法抗拒的力量弹开!
这力量,足以让成年男子倒摔出数米远。
摔得筋骨酸痛,却又不至于重伤或丧命。
一时间,楚军阵前人仰马翻、乱作一团,被弹飞的士卒们躺在地上呻吟,后面的同袍吓得连连后退。
有老兵试图去拉一个吓傻了的孩子,手刚碰到孩子的衣角,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还一个什长不信邪,命令手下三人同时从不同角度扑向一个老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