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制门把在林教官手中转动时,欧阳然突然偏头避开他的视线,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慕容宇悬在半空的手彻底僵住
—— 三天前争吵时对方通红的眼眶突然在眼前闪过,他慌忙将手背到身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教官的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吹得人皮肤发紧。
墙上挂着的 “忠诚为民” 四个大字格外醒目,下面是一排警徽模型,从老式的铜质警徽到现在的合金警徽,排列得整整齐齐。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推到两人面前,
“你们最近查赵国安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沉下来,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击,
“其实,当年欧阳正德牺牲后,我也怀疑过赵国安,但没有证据。直到上个月,市局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里面有赵国安和猛虎帮交易的照片,还有一笔境外转账记录,和你们找到的那笔是同一笔。”
欧阳然的瞳孔骤缩,伸手拿起文件夹里的照片,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照片上的赵国安穿着黑色西装,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握手,背景是城郊的废弃仓库 —— 就是上次他们发现核弹头的那个仓库。
“这…… 这是真的?”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叔真的是内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爸那么信任他,把他当成最好的兄弟……”
“为了钱,为了权,”
林教官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个保温杯,喝了口茶,
“赵国安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帮猛虎帮走私军火,贩卖警用装备,从中谋取了巨额利益。
当年他出卖欧阳正德,就是因为猛虎帮答应给他一大笔钱,还帮他解决晋升的问题。
他收养你,一方面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另一方面是想利用你在警界的关系,为他铺路。”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苍白的脸,心里满是心疼。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欧阳然的后背,“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那么说你。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不能再让赵国安逍遥法外了。”
欧阳然摇摇头,擦掉眼泪,眼神里多了点坚定。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灯光下像颗小小的珍珠,却丝毫不影响他眼里的决绝,“没事,是我太固执了,不愿意面对现实。
现在证据确凿,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赵国安欠我爸的,欠慕容家的,我一定要让他还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慕容宇,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慕容宇,要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慕容宇的耳尖红了,赶紧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雨,“我们是搭档,不是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而且,抓赵国安,也是为了我妈,为了所有被他伤害的人。”
林教官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好,这才像欧阳正德的儿子,也像慕容正德的儿子,”
他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
“这是市局最新的命令,成立专案组,秘密调查赵国安,由你们俩负责,沈雨薇和赵磊配合。
记住,赵国安在警界根基很深,他的人可能就在我们身边,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能打草惊蛇,所有行动都要保密。”
“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眼里满是坚定。
走出林教官的办公室,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对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很挺,嘴唇的弧度很软,像被阳光晒化的糖。
他突然想起大三那年,两人在暴雨里训练,欧阳然把雨衣让给他,自己却淋得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像只落汤鸡,当时他还笑对方傻,现在想来,那份傻里藏着的,是最纯粹的善良。
慕容宇垂眸摩挲着泛黄的卷宗边缘,指腹擦过赵国安名字时停顿了半秒。
他抬手按亮台灯,冷白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暗交界线,“接下来,我们先去通讯科。”
沙哑的声线裹着冰层,像冬日凌晨凝结在窗棂的霜,“2003 年那场通讯设备采购案,经手人周正明还在职。”
他抽出夹在卷宗里的警员证复印件,照片上的中年人目光浑浊,嘴角却挂着圆滑的笑纹。
“这个老狐狸当年签了七份验收报告,可设备实际到货量连一半都不到。”
慕容宇突然握紧拳头砸在桌上,震得水杯里的茶叶剧烈翻涌,“现在档案室里能查到的记录全被篡改过,只有他手机里的通讯基站定位数据,能证明赵国安和境外势力的通话轨迹。”
窗外忽然炸响闷雷,雨丝拍打着玻璃发出细碎声响。
慕容宇扯开领口的纽扣,喉结滚动两下:
“他退休前三个月突然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