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宇,”
欧阳然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个迷茫的孩子,在寻求肯定,
“你说…… 我们能找到真相吗?我有时候真的很怕,怕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怕我爸妈永远洗不清冤屈。”
他的语气里少了平时的戏谑,多了几分脆弱,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内心最柔软的一面。
慕容宇握紧了怀里的芯片,也握紧了欧阳然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他勇气倍增,仿佛获得了无穷的力量。
“能。”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像黑暗中的一束光,
“只要我们一起,就没有找不到的真相,没有翻不了的案。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就算拼了命,也要还叔叔阿姨一个清白。”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答应过你,说到做到,我慕容宇从不说空话。”
欧阳然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他反握住慕容宇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彼此的手融为一体,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对方。
“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我们可说好了,谁也不许先放弃,谁放弃谁是小狗。”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心跳也慢慢重合。
尽管环境冰冷,危机四伏,却有种莫名的情愫在空气中滋生、蔓延,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彼此的心脏。
慕容宇突然觉得,就算被困在这里,就算要面对无数危险,只要身边有欧阳然,就没什么好怕的,甚至觉得,这样的独处时光,竟有些让人贪恋。
他偷偷用余光 “看” 像欧阳然,虽然看不见,却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的表情
—— 一定是嘴角上扬,眼神明亮,像每次破了案一样,带着骄傲和自信,只是此刻,那眼神里还多了几分温柔。
他想起两人从警校认识到现在,吵过架、拌过嘴,甚至还打过架,却总是在关键时刻互相扶持,彼此信任。
记得有次模拟对抗赛,两人分到不同的队伍,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却因为一起抓住了 “反派”,一起被教官表扬。
还有那次,慕容宇因为家里的事心情不好,欧阳然拉着他去操场跑步,陪他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他发泄完所有情绪。
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战友情谊,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羁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喂,”
慕容宇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调侃,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你刚才说我像柴犬,那你呢?每次打架都冲在前面,像只没头没脑的傻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当英雄呢。”
欧阳然笑了,笑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带着轻松的意味,像风铃在摇曳:
“总比某些人,连个 U 盘都能咬变形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它吃了。再说了,我这叫勇敢,不像你,动不动就脸红,跟个小姑娘似的。”
他故意加重了 “小姑娘” 三个字,语气里满是调侃。
“谁脸红了!”
慕容宇反驳道,脸颊却更烫了,幸好黑暗中没人看见,不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那是冻的,冻的懂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脸皮厚得不怕冷。”
他嘴硬道,心里却知道,自己确实是因为欧阳然的话才脸红的。
两人的笑声在冷藏库里回荡,驱散了紧张和寒冷,只剩下温暖的氛围,像冬日里的暖阳,包裹着彼此。
就在这时,慕容宇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是赵磊发来的消息:
“宇哥!然哥!你们在哪?我们查到警笛是李默引的,他想栽赃你们!林峰教官已经在协调警方,让他们先别行动,你们注意安全,别被抓了!我们现在往你们那边赶!”
慕容宇赶紧把消息念给欧阳然听,两人对视一眼(虽然看不见),都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庆幸,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还好赵磊靠谱,没白疼他。”
欧阳然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们得尽快出去,找到赵国安,不然芯片里的线索可能会失效,而且夜长梦多,谁知道还会有什么意外。”
慕容宇点点头,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冻得麻木了,一不留神差点摔倒,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他下意识抓住了欧阳然的胳膊。
欧阳然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臂用力将他稳住,
“小心点,冻僵了就慢点动,别着急,没人跟你抢第一。”
他的手紧紧攥着慕容宇的胳膊,生怕他再出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温暖而安心。
两人互相搀扶着,摸索着走到冷藏库门口。
欧阳然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警笛声已经远去,应该是赵磊他们引开了警察。
“走,趁现在没人,我们从后门出去,这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