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库内的温度骤降,零下十度的低温像无形的冰刃,瞬间包裹住两人。
墙壁上结着厚厚的白霜,冷雾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呼出的气息立刻变成白色的烟团,像一个个破碎的泡泡,转瞬即逝。
慕容宇抱紧双臂,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上下牙碰撞发出 “咯咯” 的声响,电击后的后遗症让他浑身无力,此刻更是觉得血液都要冻住了,指尖泛着青白,连弯曲都变得困难。
“过来。”
欧阳然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像道暖流,驱散了些许寒意,
“背靠背,能暖和点,你总不想明天变成冰雕吧?” 他
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慕容宇犹豫了一下,还是靠了过去,后背紧贴着对方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欧阳然身体的温度,还有他平稳的心跳,像台可靠的引擎,在寒冷中提供着力量。
那坚实的触感让他莫名心安,仿佛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原来他的后背这么宽,这么可靠。】
慕容宇的脸颊微微发烫,尽管环境冰冷,却觉得有股热气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想起警校体能测试,自己不小心崴了脚,欧阳然背着他跑完全程。
当时趴在他背上,也是这样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只是那时没觉得,这味道竟会让人如此安心,此刻想来,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欧阳然突然抽出腰间的匕首,“嘶啦” 一声划破自己的战术服,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冷藏库中格外清晰。
他从内衬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加密芯片,芯片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在冰冷的空气中泛着淡淡的热气,像一颗温暖的星星。
“芯片防水,比 U 盘安全。”
他转过身,不由分说地将芯片塞进慕容宇怀里,还用对方的衣服裹紧,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慕容宇的胸膛,带来一阵灼热的触感,“你贴身放着,别弄丢了 —— 这里面有我爸留下的暗网密钥,是证明他清白的关键,比我的命还重要。”
慕容宇低头看着怀里温热的芯片,又抬头看向欧阳然。
对方的战术服被划开后,露出了里面紧实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左胸口有块淡粉色的疤痕,是上次在工厂被钢管砸到留下的,像朵绽放在肌肤上的花。
他突然伸手按住欧阳然流血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为什么总替我受伤?”
慕容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满是自责和心疼,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鹿,
“上次的炸弹,这次的电击,还有……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你没必要这么拼命。”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欧阳然伤口周围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每一道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疼得无法呼吸。
欧阳然的呼吸突然顿住,他看着慕容宇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被坚定取代。
雨水还在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落在慕容宇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却没让他缩回手。
“因为你是唯一能证明我父母清白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我爸被诬陷通敌,我妈被逼得精神失常,整个警队都觉得我们家是叛徒,只有你,愿意相信我,愿意和我一起查下去,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他的呼吸喷在慕容宇的耳廓上,带着血腥味和雨水的凉意,却让慕容宇的耳尖瞬间发烫,像被火烧了一样。
“而且……”
欧阳然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慕容宇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衣角,
“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一想到你可能会受伤,我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慕容宇却懂了,那未尽的话语里,藏着比友情更深厚的情感。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慕容宇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冷藏库的压缩机突然发出 “咔嗒” 一声,随即停止了运转。
灯光瞬间熄灭,黑暗像潮水般涌来,将两人包裹其中,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外面微弱的警笛声,才能证明外界的存在,像遥远的催眠曲,在黑暗中回荡。
黑暗中,两人都没说话,只能听见彼此逐渐加速的心跳声,“咚咚” 的声音在空旷的冷藏库里格外清晰,像两鼓和鸣,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近,仿佛要融为一体。
慕容宇能感觉到欧阳然的呼吸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还有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
—— 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就像当年在模拟法庭上,他被评委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