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撞门的样子像头蛮牛。”
欧阳然边跑边笑,手指在平板上飞舞,关闭了前方的红外线感应。
他的战术靴踩在积水里溅起水花,有几滴落在慕容宇的脖颈上,带来阵细密的痒意。
他看着慕容宇倔强的背影,眼里满是欣赏,这家伙总是这么勇往直前,像头不知疲倦的猛兽。
“总比某人当年拆弹时手抖得像筛糠强。”
慕容宇反手拽住他的手腕,避开巡逻的保安。
对方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急,像藏在皮肤下的小鼓。
他能感觉到欧阳然手腕的力量,还有那微微的颤抖,知道他虽然嘴上调侃,心里其实也很紧张。
货运舱里弥漫着航空煤油的刺鼻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疼。
赵国安正将个银色的箱子塞进防弹柜,陈明德举着枪站在旁边,百达翡丽的表盘在阴影里闪着冷光,像颗贪婪的眼睛。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身,赵国安脸上的惊讶只持续了半秒,随即化为种诡异的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赵国安缓缓举起手,掌心握着个黑色的遥控器,
“本来想留你们个全尸,看来只能让你们尝尝被集装箱压扁的滋味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阴冷,像毒蛇吐信。
欧阳然拽着慕容宇滚到传送带下的瞬间,头顶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集装箱砸在地面的震动让牙齿发麻,仿佛整个地面都在摇晃,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在金属壁上迸出刺眼的火花,像节日里的烟花,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慕容宇紧紧闭上眼睛,心脏狂跳不止,感觉死亡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抓陈明德!” 慕容宇低吼着踹出一脚,正踹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
陈明德痛呼一声,枪掉在传送带上,顺着滚轮滑向远处。
当慕容宇扣住他的手腕时,对方突然剧烈挣扎,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
—— 苦杏仁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鼻而危险。
慕容宇屏住呼吸,用力将陈明德按在地上,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僵硬和绝望的挣扎。
“氰化物假牙。”
欧阳然的声音带着后怕,他刚制服赵国安,正用手铐将人反铐在栏杆上。
“这老狐狸早就准备好了后路。”
他看着陈明德的尸体,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惋惜,还有一丝庆幸,幸好他们及时阻止了他。
赵国安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货舱里回荡,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狗,刺耳而难听:
“你们以为抓到我就赢了?太天真了!暗网的核心服务器藏在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他的脸上布满了疯狂,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慕容宇心头一紧,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 U 盘。
那是从法官女儿枕头下找到的,据说能打开账本的加密文件。
指尖触到的不是光滑的塑料壳,而是道尖锐的裂缝
—— 不知何时被划开的,里面的芯片已经不知所踪。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冰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希望仿佛都在这一刻破灭了。
“在找这个吗?”
赵国安晃了晃手里的芯片,得意的笑容里带着疯狂,
“它现在已经在飞往南美了,等你们找到时,我们的交易早就完成了!”
他像个胜利者一样炫耀着,看着慕容宇和欧阳然惊慌的表情,心里充满了快感。
欧阳然突然扑过去想抢芯片,却被赵国安灵巧地躲开。
老狐狸的动作快得不像个 “肺癌患者”,他撞开欧阳然后,朝着紧急出口狂奔。
欧阳然被撞得踉跄了几步,手臂撞到旁边的金属架,发出 “哐当” 一声,他吃痛地皱了皱眉,却立刻追了上去,眼里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追!”
慕容宇拽起欧阳然的手,两人追着赵国安冲进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场诡异的皮影戏。
脚下的路凹凸不平,时不时还有障碍物挡路,两人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呼吸声在通道里格外清晰。
“左边!”
慕容宇突然喊道,他认出这是机场的维修通道,三年前参加反恐演习时来过。
欧阳然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左转,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却丝毫没有减速。
肩膀相撞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力量和决心,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信念。
赵国安在通道尽头突然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刀,朝着慕容宇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