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刹车声撕裂暮色,慕容宇踉跄着扶住引擎盖,膝盖传来的刺痛让他倒抽冷气。
车窗降下时带起的风裹着烟草味,欧阳然歪着脑袋露出虎牙:
走路不看路,想碰瓷啊?
警灯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染着机油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点,引擎轰鸣声中夹杂着刻意压低的轻笑。
慕容宇揉着膝盖直起腰,余光扫过对方换挡时露出的半截小臂。
医用胶布边缘翘起,暗红色擦伤在夕阳下泛着水光,指甲盖正无意识地刮蹭着伤口结痂处,沙沙的摩擦声混着轮胎与柏油路面的尖叫。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
—— 七年前格斗课决赛,被他过肩摔的少年也是这样,蹲在操场角落用指甲抠草皮,草屑沾满校服裤腿,倔强的眼神里燃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晚风卷起落叶掠过车轮,慕容宇望着那道反复摩挲伤口的手指,恍惚看见时光重叠。
当年那个在训练场上摔得鼻青脸肿也要爬起来的小狼崽子,此刻正叼着烟冲他挑眉,警徽在锁骨处泛着冷光,唯有指尖的小动作,还带着年少时的执拗与慌张。
这抹意外的熟悉感突然漫上心头,让他在初秋的傍晚无端泛起暖意,喉咙发紧却说不出话。
车窗外的街景模糊成彩色的线。
慕容宇突然想起今早出发前,欧阳然把他的警号别回自己胸前时,指尖故意在他锁骨处多停留的三秒。
那枚金属牌此刻正贴着皮肤发烫,像块烧红的烙铁。
他能感觉到那处皮肤的温度,还有自己加速的心跳,像有只小鹿在心里乱撞。
“你说老狐狸为什么非要走货运?”
慕容宇的手指敲着膝盖,节奏与监控里赵国安的暗号重合,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欧阳然猛打方向盘避开闯红灯的货车,副驾的慕容宇惯性地撞过来,额头磕在他肩上。
“军用运输机查得松,” 他偏头看了眼对方泛红的额头,嘴角勾起抹坏笑,“而且货运舱能装下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宝贝,比如账本的备份硬盘。”
他的目光落在慕容宇泛红的额头上,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伸手想摸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尴尬地转而去调收音机。
话音刚落,车载电台突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想抓赵局?来机场货运通道试试。
不过提醒你们,迟到一分钟,就等着给法官女儿收尸吧。”
那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召唤,让人不寒而栗。
慕容宇的心脏骤然缩紧,像被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想起精神病院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女孩,手腕上青紫的针孔密密麻麻,说 “他们总在午夜给我注射会发光的液体”。
一股愤怒与心疼涌上心头,他紧紧握住拳头,指节泛白,连带着手臂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是陈明德。”
欧阳然的声音冷得像冰,脚下油门踩到底,警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前方的路,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透着一股狠劲。
距离机场还有三公里时,前方突然出现路障。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毫不犹豫地打转方向盘,车子擦着护栏冲过人行道,轮胎摩擦地面的青烟里,他听见对方低低的笑:“还记得警校那次越野赛吗?你就是这样把我撞进泥坑的。”
记忆突然被拽回那个暴雨天。
泥浆溅在两人脸上,欧阳然掐着他的脖子骂 “疯子”,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最后两人抱着滚过终点线,计时器显示同时撞线,教官无奈地给了双冠军 —— 那是他们第一次并肩站在领奖台上,阳光落在彼此沾着泥的笑脸上,像此刻挡风玻璃上飞溅的雨珠。
那时的他们,虽然浑身是泥,却笑得无比灿烂,眼里只有胜利的喜悦和对彼此的认可。
机场货运通道的栏杆前,两名武装警卫举着防爆盾,黑色的制服在烈日下泛着冷光,像两尊冰冷的雕塑。
“没有特别通行证不能进入!”
警卫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在摩擦,盾牌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热浪滚滚而来,空气仿佛都在燃烧,慕容宇能感觉到皮肤被晒得发烫,口干舌燥,喉咙像要冒烟。
慕容宇与欧阳然对视一眼,眼神中电光火石般交换着默契。
慕容宇率先行动,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侧门,他紧绷的肌肉在冲锋中蓄满力量,当肩膀重重撞在冰冷的铁皮门上时,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闷雷炸响。
就在这瞬间,欧阳然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以令人惊叹的速度黑进安保系统。
刹那间,刺耳的消防警报声撕裂空气,尖锐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成功掩盖了他们急促的脚步声。
慕容宇感觉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