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宇反手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
“冷静点,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颤抖,像压抑着汹涌的怒火,
“我们得先找到他女儿,才能让陈明德开口。”
欧阳然的呼吸渐渐平稳,却没有松开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像幅模糊的剪影画。
慕容宇突然想起上次在医院,这人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直到护士来拔针才松开,掌心的汗浸湿了床单,像幅抽象画。
插入接入卡的瞬间,屏幕突然跳出个诡异的图标
—— 滴血的狼头衔着枚警徽,与父亲电脑里的暗网标志如出一辙。
慕容宇的心脏骤然缩紧,耳边仿佛又响起父亲被捕前的嘶吼:
“他们渗透进警队了!小心戴狼头徽章的人!”
冷汗顺着脊椎滑落,浸湿了战术背心里的衬衫。
他下意识往欧阳然身边靠了靠,肩膀碰到对方的胳膊,像找到了浮木的溺水者。
欧阳然突然凑近电脑屏幕,屏幕幽蓝的光映得他脸色发白,手指却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随着一连串代码的出现,一个泛着冷光的狼头图标跃入眼帘。
他盯着图标,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是‘暗夜猎手’。”
短暂的沉默后,他继续说道:
“传说中连接警队败类和黑帮的暗网,我爸妈牺牲前就在调查这个。”
说到这,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狼头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仿佛在触碰着什么深仇大恨。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他们大概没想到,两只小崽子敢顺着网线摸上来。”
这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不驯,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注意到他的犬齿很尖,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点点,像只蓄势待发的小狼,和屏幕上的图标莫名呼应,仿佛这一刻,他就是那个要撕碎黑暗的 “猎手”。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缓慢,像有人拖着脚走路。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掀开衣柜门钻进去。
实木衣柜里弥漫着樟脑丸的味道,慕容宇被挤在角落,后背紧紧贴着欧阳然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还有呼吸拂过颈窝的痒意。
对方的战术背心里插着支钢笔,硌得他脊椎生疼,却舍不得移开
—— 这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近到能数清对方耳后新生的绒毛。
“东西都按你们说的藏好了……”
陈明德的声音带着哭腔,
“求你们别伤害我女儿,她才十五岁……”
衣柜缝隙中,能看见个戴兜帽的人影站在窗前,月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下次再敢记日记,就等着收尸吧。”
那人的声音沙哑如砂纸,递过个信封,
“新的名单,三天内处理干净。”
慕容宇感到身后的欧阳然突然绷紧了身体,像张拉满的弓,呼吸变得又快又浅。
慕容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 那人抬手接信封时,兜帽滑落露出的蛇形纹身,与 “猛虎帮” 的标记一模一样。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人手腕上的表链,和赵国安戴的那只竟是同款,都是限量版的百达翡丽。
“赵局的意思,是让你尽快解决那两个警校的小鬼。”
蛇形纹身的男人冷笑一声,
“听说他们最近很活跃?”
每说一个字,慕容宇都能感受到身后的震颤,像有场海啸在欧阳然胸腔里酝酿。
陈明德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会想办法…… 会想办法……”
脚步声渐远后,衣柜里的两人依然保持着紧贴的姿势。
慕容宇能感受到欧阳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他的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抵着慕容宇的后背,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慕容宇突然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对方的皮肤滚烫,像揣着团火。
“他知道我们在查他。”
慕容宇低声说,气息拂过欧阳然的耳廓,
“赵国安和‘猛虎帮’勾结,还用陈明德的女儿要挟他。”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像某种无声的默契。
慕容宇突然想起警校宿舍的那个雷雨夜,欧阳然怕黑却嘴硬,抱着枕头钻进他被窝,也是这样紧紧攥着他的手,直到天亮才松开。
等确认宅邸彻底安静后,他们悄悄溜出衣柜。
欧阳然突然抓住慕容宇的手腕,把他按在墙上亲了下去。
薄荷糖的味道混合着紧张的气息,慕容宇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对方颤抖的睫毛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