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然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多年刑侦生涯磨砺出的沉稳。
他的指尖精准地落在最中心的符号上,那修剪得干净圆润的指甲,与虎口处泛着淡淡粉色的枪茧形成鲜明对比,无声诉说着他在铁血与精细间的平衡。
常年握枪的虎口,因频繁的训练和实战,结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子,此刻在幽紫的光线下,竟透出一丝柔和的粉色,为他冷峻的形象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陈明德的生日是 ,试试这个。”
他说话时,垂在身侧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大腿,这是他解开难题时的习惯性动作。
节奏时快时慢,仿佛是他思维的具象化,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与脑海中的谜题对话。
慕容宇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那只不安分的手。
在无数次模拟考核中,他早已熟悉这个动作,此刻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恨不得伸手按住那只手,让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好让自己能更专注地感受眼前这个男人的魅力与智慧。
慕容宇按动密码的手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话刚出口就看见对方举起的手机
—— 户籍系统的截图上,陈明德的照片还带着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只是眼神里的阴鸷和现在如出一辙。
“上次查他资料时记的。”
欧阳然收回手机的动作很快,像在掩饰什么,
“警校教的速记法,需要我教你吗?慕容大少爷。”
他总是这样,明明做了细致入微的准备,偏要装作漫不经心。
就像那次体能测试,慕容宇中暑晕倒,醒来发现这人背着他跑了三公里,却嘴硬说是 “怕你死在跑道上影响我们班评分”。
暗格弹开的瞬间,一股铁锈混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金属盒躺在天鹅绒衬里中,表面的饕餮纹在紫外线下泛着磷光,和昨晚找到的盒子一模一样。
“这老头搞批发呢?”
慕容宇忍不住吐槽,指尖刚碰到盒盖就被欧阳然拍开,
“戴手套,指纹会触发警报。”
对方递来手套时,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慕容宇盯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发呆,这双手上个月还在格斗擂台上掐住他的脖子,现在却在传递保护彼此的信号,人心果然比暗网密码还难破译。
打开金属盒的刹那,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加密 U 盘泛着冷光,旁边的半张暗网接入卡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扯断的。
慕容宇捏起 U 盘的手微微发颤
—— 这型号和父亲书房里失踪的那只一模一样,连接口处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眼熟?”
欧阳然突然问,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爸的案子,果然和他有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像在担心触及慕容宇的伤口。
其实慕容宇早就不介意了,比起家族恩怨,他更在意此刻对方紧抿的嘴唇,下唇中间有道浅浅的竖痕,是小时候摔的疤,此刻被牙齿咬得发白。
U 盘插入笔记本的瞬间,屏幕突然跳出红色警告。
欧阳然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代码窗口像瀑布般滚动。
“有病毒。”
他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音,
“是‘猛虎帮’的专属加密程序,三年前我爸妈的案子里见过同款。”
慕容宇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在他下颌线投下锋利的阴影,突然想起警校计算机课上,这人也是这样单手敲代码,另一只手还不忘抢自己的薯片。
那时候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睫毛上,和现在屏幕反射的蓝光重叠,竟让人心头发烫。
法官日记的文档弹出时,时间显示是七年前。
“他们用我女儿要挟,那些案子必须轻判。”
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清,墨水洇透了纸背,
“今天又来要名单,说是要清理‘不干净’的人。那个戴蛇形戒指的男人,眼睛像毒蛇……”
慕容宇的指尖划过 “蛇形戒指” 四个字,突然想起母亲描述的那个追债人,也是戴着同样的戒指。
他抬头时正好撞上欧阳然的目光,对方眼里的震惊和愤怒像要溢出来,喉结滚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三倍,是极度压抑的表现。
“等等。”
欧阳然突然放大某段日记,
“‘赵局说,只要听话,就能保我女儿平安’—— 赵局?赵国安?”
他猛地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就知道那老狐狸有问题!上次码头仓库的行动,他故意给错情报,差点让我们被埋伏!”
激动之下,他攥住慕容宇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慕容宇能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快得像擂鼓,透过皮肤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