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所有人员立即到广场集合!” 扩音器有些失真,声音里的急切听起来像刻意伪装的。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耳尖泛起的红,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打斗还是别的什么,像熟透的樱桃,让人想咬一口。
突然想起昨夜他说的那句话 ——“城西老钟表店的保险柜”。
此刻阳光正好照在对方锁骨处的银链上,钥匙吊坠反射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那钥匙的形状和他父亲留下的某个印记重合了,记忆深处的拼图突然对上一角。
“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突然伸手,用拇指擦掉欧阳然下巴上的血渍,触感温热得像火,比他自己的体温还要高。
指腹蹭过对方细腻的皮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蔓延到四肢百骸。
“待会儿集合,看我眼色行事。”
欧阳然的睫毛剧烈颤动,像受惊的蝶翼,却没有躲开。
他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盛着两汪清泉,里面清晰地映着慕容宇的影子,连他皱起的眉头都看得一清二楚。
当慕容宇的指尖离开时,他突然抓住对方的手,将一个东西塞进他掌心 —— 是枚拆弹用的探针,尖端还沾着点金属碎屑。
“刚才在他们身上摸到的,不是演练道具。
这金属成分我认识,是猛虎帮常用的那种,里面掺了特殊合金,防磁的。”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慕容宇的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像微弱的电流窜过。
慕容宇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探针,突然想起第一次和欧阳然合作拆弹演练,两人因为选择剪哪根线吵了半天,最后时间到了,道具 “爆炸”,白色的粉末撒了他们一身,像落了场雪。
两人都被教官罚站,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带来细微的电流感,那时他就觉得,和这家伙吵架也挺有意思的。
集合的人群中,李默正站在赵国安身后,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慕容宇和欧阳然身上打转,看得人头皮发麻,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慕容宇握紧掌心的探针,感觉那冰凉的金属正在发烫,像枚即将引爆的炸弹,随时会炸开惊天秘密。
而他身边的欧阳然,正悄悄调整着耳机的频率,银框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和他一样的决心,像暗夜里的星辰。
“你们俩没事吧?” 王浩突然凑过来,脸上沾着灰,像只小花猫。
“刚才爆炸声吓死我了,那炸药是真的假的?我看老王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大大咧咧地拍着慕容宇的肩膀,浑然不觉气氛的凝重,唾沫星子溅到慕容宇的战术背心上。
“应该是真的。” 慕容宇压低声音,用肩膀撞了撞他,示意他别太大声。
“刚才我摸到了,手感不对,重量也比演练道具沉。
你们撤离的时候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倒是没有,就是感觉怪怪的。” 王浩挠挠头,头皮屑混着灰尘簌簌落下。
“那些‘恐怖分子’好像不太对劲,动作太标准了,不像临时找来的演员,倒像是…… 像我们学校的人。
尤其是那个矮个子,转身动作跟赵主任的秘书有点像。”
广场上空的无人机还在盘旋,摄像头的红光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记录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连最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慕容宇知道,这场名为演练的猎杀游戏,已经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他就敢赌上一切。
就像那次在射击馆,欧阳然帮他校准枪支,手指覆在他的手上调整姿势,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说 “相信我,准没错”,结果他真的拿了第一,当时就觉得,这家伙认真的样子真帅。
当赵国安浑厚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回荡时,慕容宇的指尖先是轻轻擦过欧阳然战术背心的边缘,像是试探冰层厚度的细枝。
下一秒,带着薄茧的手掌果断扣住他手肘内侧的穴位,力度虽轻,却像铆钉般稳稳钉住即将倾斜的天平。
对方掌心蒸腾的温度穿透阻燃布料,混着熟悉的雪松尾调,顺着血管爬上脊椎。
这股带着硝烟气息的坚定让欧阳然想起三个月前边境潜伏时,那个暴雨夜慕容宇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他掌心的触感 —— 同样不容抗拒的温热,同样暗藏着以命相托的重量。
喉结滚动着咽下突然泛起的酸涩,他垂眸盯着战术靴上的磨损痕迹,任由那抹暖意漫过胸腔,将因演习突发状况绷紧的神经,一寸寸熨烫成柔软的绸缎。
赵国安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穿着笔挺的警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同学们,刚才的演练非常成功,大家表现得都很出色。
但由于突发情况,我们不得不暂停演练……”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那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