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在巷子里回荡,像惊雷般炸响,惊飞了屋顶的麻雀。
慕容宇故意打偏了子弹,击中 “恐怖分子” 脚边的水桶。
水花溅起的瞬间,他已经扑到欧阳然身边,战术刀横在两人之间,刀刃上的寒光逼得敌人后退半步,映出他们惊慌失措的脸。
你怎么来了? 欧阳然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铁锈味在齿缝间蔓延。
他单膝跪地撑着水泥地,防弹衣左肩被撕开狰狞裂口,殷红正顺着战术背带蜿蜒成溪。
胸口剧烈起伏间,撕裂的嘴角渗出串串血珠,顺着下颌棱角坠入衣领,在脖颈处晕开诡异的红梅。
那枚白玉平安扣不知何时已沾染斑斑血迹,温润的玉面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
指尖无意识摩挲过冰凉的玉石,去年除夕夜的记忆突然翻涌 —— 慕容宇裹着寒气闯进值班室,冻得通红的手里攥着还带着檀香的锦盒,笑骂他 整天往危险堆里钻。
当时他嫌弃地撇嘴说 封建迷信,却在深夜偷偷将平安扣系在贴身衣袋,连出任务时都要隔着布料反复确认它的存在。
此刻血珠接连砸在平安扣上,在玉石表面绽开细小的涟漪。
欧阳然恍惚想起慕容宇说过 玉碎挡灾,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血丝的轻笑,却震得肋骨处的旧伤突突作痛。
他颤抖着抬手按住渗血的胸口,忽然发现平安绳不知何时缠上了弹片的倒钩,暗红的血线正顺着洁白的丝线缓缓上爬。
“再不来,某人就要用拆弹钳当武器了。” 慕容宇的语气带着戏谑,眼神却扫过欧阳然渗血的左肩,绷带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像朵绽开的红梅,刺得他眼睛生疼。
动作却毫不含糊,反手将刀架在身后偷袭者的脖子上,“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结束演练。”
他注意到欧阳然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几缕发丝垂在眼前,遮住了那只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
没戴眼镜的他,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狼狈,眼角的红血丝像蔓延的蛛网,却该死的让人移不开眼。
阳光透过发丝的缝隙照在他脸上,细小的绒毛看得一清二楚,慕容宇突然想伸手替他拂开那些碍事的头发。
最后一个 “恐怖分子” 被击毙时,慕容宇故意打中了对方的肩膀。
战术背心上的伪装肩章被打飞,露出下面的皮肤 —— 一朵青色的虎头纹身正在渗血,与李默手机壳上的图案分毫不差,连虎眼的形状都一样。
那纹身的颜色发暗,边缘处有些模糊,显然是纹了有些年头的,针脚走势带着猛虎帮特有的风格。
欧阳然后背抵着斑驳的防爆盾牌,金属表面沁出的凉意穿透作战服。
他用战术匕首割开被弹片划破的袖口,露出小臂狰狞的擦伤,暗红血珠顺着绷带缠绕的纹路蜿蜒而下。
当染血的拇指蹭过嘴角时,咸腥的铁锈味在舌尖炸开,他猛地偏头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水,瞳孔因剧痛骤然收缩。
是李默的人。 喉结在绷紧的脖颈间上下滚动,防弹衣肩带深深勒进皮肉的灼痛反而让他愈发清醒。
作战靴碾过满地玻璃碴,发出细碎的脆响,欧阳然的战术手电扫过墙角处被破坏的通讯基站,烧焦的电路板还在冒着青烟。
他突然抓住慕容宇的手腕,迷彩袖管下暴起的青筋与对方剧烈起伏的胸口形成诡异共振,掌心渗出的冷汗迅速洇透了战术手套。
慕容宇能清晰感受到隔着凯夫拉材质传来的滚烫体温,对方指尖的颤抖比警报器更令人心惊。
赵国安果然动手了。 欧阳然突然压低声音,呼出的白雾在零下五度的空气中凝成冰晶。
他猛地扯开战术背心口袋,掏出被破坏的通讯器残骸 —— 芯片位置赫然插着半截带倒钩的钢针,拆弹组的加密频道被注入电磁脉冲病毒,现在所有设备都在循环播放错误指令。
作战靴重重碾过地面散落的微型窃听器,玻璃外壳碎裂的脆响在寂静楼道里格外刺耳。
欧阳然扯下防毒面具,露出被勒出深痕的苍白面庞,眼尾因愤怒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们在通风管道安装了声纹模拟器,现在每个步话机里的声音都能被篡改。
这是场精心设计的困兽局,等我们自相残杀。 他突然将慕容宇抵在墙面,战术枪套里的配枪抵住对方腹部,冰凉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僵住。
他的手指很长,指尖因为常年拆弹而有些薄茧,此刻紧紧攥着慕容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阳光透过巷口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那道未愈的伤疤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上次为了保护他被碎片划伤的,此刻却像在无声控诉着什么。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集合哨声,尖锐的哨音刺破了紧张的空气,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凝重的氛围。
赵国安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起,带着虚伪的关切:“演练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