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始终选择图案与“水”或“阴性”相关的凶兽门,或者连续选择同一大类凶兽的门,观察是否会引向不同的区域。
然而,房间依旧是房间,无穷无尽。
标记放置了十几个,没有再遇到。
那个轻柔的脚步声和笑声,偶尔会再次响起,有时很近,仿佛就在隔壁房间,有时又极远,缥缈不定。
但每一次响起,都让沈赤繁的警惕提到最高,迅速改变路线。
他在躲避,也在试探。
试探声音出现的规律,试探这个迷宫是否存在“安全区”或“特殊节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寂静、重复的房间,未知的威胁,逐渐消耗的体力和心神,以及越来越紧迫的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在又一次快速穿过三个房间后,沈赤繁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察觉到了一点异常。
之前的房间,虽然空无一物,但给人一种“封闭”“完成”的感觉。
而此刻身处的这个房间,四扇门上绘制的是“夔牛”、“獓骃”、“诸怀”和一扇空白的门。
不是未绘制图案,而是那扇门本身呈现出一种模糊的状态,木质纹理显得虚浮,边缘微微扭曲。
沈赤繁的心脏微微一提。
变化,意味着可能。
他谨慎地靠近那扇异常的门,没有立刻触碰,而是仔细观察。
门上的空白流淌着极淡的银色数据流,与苍白庭院中央屏幕上的那些光带有几分相似,但没那么科幻。
是出口?还是陷阱?
身后的远处,那轻柔的脚步声似乎又一次响起,正在向这个方向靠近。
没有时间犹豫。
沈赤繁眼神一凛,手指果断扣上那扇空白门的边缘,发力横向推开。
门开的瞬间,他瞳孔骤缩。
门后并非另一个空房间。
一个身影,几乎与他贴面而立。
那人极高,目测近两米,穿着一身毫无杂质的纯黑长袍,式样古朴,宽大曳地。
漆黑如夜的长发披散下来,脸上覆盖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造型似兽非兽,似鬼非鬼,透着一股蛮荒神秘的威严。
面具的眼孔后,一片深邃的黑暗,看不见任何眼睛,但沈赤繁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温和的,带着些许玩味,甚至有满意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依旧是非男非女的奇特音色,却比之前的轻笑更加清晰。
“抓到你了……”
“坏孩子。”
沈赤繁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微微凝滞。
对方何时出现在门后?
为何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和能量波动?
这扇异常的门,难道是故意引他来的“陷阱”?
电光石火间,沈赤繁已经向后疾退数米,瞬间拉开了距离,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对方,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虽然知道常规武器在这里可能无效,但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形成的肌肉记忆。
他的大脑在同时疯狂评估。
对方出现得毫无征兆,门开即见,要么预判了他的行动,要么拥有某种无视空间距离的能力。
威胁度也极高。仅仅是存在本身带来的压迫感,就远超以往遭遇过的任何对手。
而且对方很可能是这里的“管理者”或“居民”,在此地与其对抗,地利完全在对方。
反观他自己,力量被严重压制,情报空白,且有时间限制。
沈赤繁脑子里冒出两个字。
能打。
但是——
代价无法预估,极大概率无法取胜,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所以,不可以打。
当前首要目标是传递信息并脱离,而非战斗。
——战术性撤退!
几乎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同一刻,沈赤繁的身形猛然向左一折,扑向这个房间里离他最近的另一扇门——绘有“诸怀”图案的那一扇。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爆发了潜能,力求在对方反应之前,闯入下一个房间,再次混入无尽的房间迷宫中。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诸怀”门板的瞬间,整个房间的光线,暗了一下,仿佛被某种更深邃的“黑”吞噬了一部分。
沈赤繁的动作骤然僵住,不是他不想动,而是那个存在不让他动,还为此封锁了他身周的空间,封死了他每一个发力点。
黑袍身影依旧站在那扇空白门前,似乎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青铜面具微微偏转,对着沈赤繁的方向。
“不乖。”
那温和的声音里,宠溺的意味更浓了,却让沈赤繁心底寒意骤升。
“来了这里,怎么还想着乱跑呢?”
话音刚落,沈赤繁顿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