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
谢流光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个金发的战斗狂人,内心深处有着绝对不容触碰的逆鳞,而“孩子”就是其中之一。
官方的介入是个变数,会让情况复杂化,但也可能成为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取决于如何操作。
玄衡渡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沈昭月身上,但其中的焦灼感似乎减轻了些许。
谢流光的介入,意味着解决问题的资源和暴力级别将大幅提升。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根弦,但远未到松懈的时候。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握紧,指节泛白。
那些孩子……必须找回来。
他的沉默之下,是汹涌的杀意和自责。
在他的庇护下出事,这是他的失职。
沈昭月感受着身边玄衡渡细微的情绪变化,轻轻叹了口气。
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烈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杯。
她想起那些曾经在第七世界竞技场边缘挣扎求存的小家伙们,有些甚至还没她的腰高,就要为了可怜的积分去搏命。
是谁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
“食尸鬼”和“殡仪社”的合作……究竟想干什么?
仅仅是更多的器官和更“新鲜”的材料?
还是有什么更可怕的目的?
她心中弥漫着不安。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个顶尖的玩家,各怀心思,却被同一件肮脏的事情捆绑在一起,等待着第四个人的到来,以及随之而来的风暴。
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包厢的门被突然推开。
一个人影带着一身风尘和未加掩饰的低气压出现在门口,是谢流光。
他显然用了更直接的方式跨越了城市的距离。
他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头耀眼的金发,但此刻却与阳光背道而驰。
他换了衣服,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裤和一件深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张抿成直线的嘴。
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或闪烁着兴奋光芒的橙金色眼眸,此刻沉在帽檐的阴影里,看不清情绪,只能感受到一种亟待宣泄的怒意。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目光在包厢内迅速扫过,在沈赤繁身上停顿一瞬,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然后落在玄衡渡身上。
谢流光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寒暄和废话:“告诉我信息。”
他在收到消息的一瞬间就立马使用道具和展开领域撕裂空间,但是他毕竟不是专业的研究空间的人,而且S市与h市相隔甚远。
他一边穿梭空间一边骂。
“哪个杂碎活腻了!敢动孩子!!”
“我靠啊气死我了真是要气疯我了。”
“真以为我谢流光是开慈善堂的了!!!”
“老子要把他们老巢翻出来,骨头拆了喂狗吃!!!”
他越骂越气,几乎要忍不住戾气。
但是他脑子其实越来越冷静了,他不断回想着之前的协议,还有食尸鬼和殡仪社的信息,眯了眯眼。
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也干脆的讲出来了。
“我要更多详细的信息。”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沈昭月,她是信息的初步整合者。
沈昭月微微坐直身体,声音依旧柔和,但内容却清晰冷静,她讲述了所获得的一些信息,但是都很有限。
“根据有限的线索追踪,他们最后一次集体信号消失前,指向城西废弃的第三纺织厂区。”
“但那里范围很大,而且,”她顿了顿,“有微弱的能量残留痕迹,很像某种低阶的群体隐匿或干扰道具的效果,这解释了为什么常规搜查一直找不到他们。”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精确的‘点’。”
谢流光咧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森白的牙齿闪着寒光:“精准定位?这个我在行。”
“给我一个大概范围,我能把每一只老鼠都闻出来。”
他的目光投向沈赤繁和玄衡渡,战意和破坏欲在橙色的眼底翻涌。
“什么时候动手?”
沈赤繁和玄衡渡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