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陆观澜跟着冲,惊川这次不挑人,专挑桥。枪锋自下往上一绞,最前面那截刚被尸堆成形的骨坡当场被他掀塌一半。可塌开的不是普通尸块,而是一截穿着半旧赤甲的高大古尸。那东西胸前凹了一大块,脸也烂了,只剩颌骨和一只眼窝还像人。它被惊川挑中,竟没碎,反而借枪劲往前一扑,重重踩在断桥边。
“这具不一样!”陆观澜一枪回拦,手臂居然被震得发麻。
楚红衣只看了一眼,眸子便冷了下去。
那赤甲肩口,缠着一截快烂尽的黑绳。绳上,挂着半枚早已看不清模样的楚家旧牌。
沈墨璃也看见了,声音沉得发冷。
“守河旧尸里,混进了守门人的骨。”
“谁家的,就会先找谁家的后人。”
楚红衣已经走了过去。
她没应,也没再让任何人帮。
只是把那把无名短剑反手握得更深,眼底连最后一点温都没了。
“这一具。”
“归我。”
而那具披着赤甲的古尸,也在这一刻,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断刀。
刀没锋了。
可刀背上,那点早被河泡进骨里的楚家旧纹,却还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