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时不时还落下许多。克里接住一张，认为这应该是银溪领那边大力推崇的宣传单。
宣传单上，同样是那个在天空的蓝发少女，她面色庄严，似乎在宣誓什么。画像下面那一行字，是用人类语写的，他正好看的懂。
[加入光荣的进化吧！现在成为死诞者可免费获得永不饥饿福利，随机抽取一千位幸运儿奖励房产一套。]
这是在蛊惑人类成为死诞者！克里将传单丢到一边。
走着走着，他发现街道上的房子甚至用玻璃当做墙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巨大玻璃，像一面面沉默的镜子。
克里停下脚步，看着那些玻璃墙。他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墙壁做成玻璃的？难道不担心碎掉吗？
他在亚诺尔隆德的工坊里见过玻璃匠人吹制器皿，知道玻璃有多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能轻易砸碎它。用这种东西做墙壁，住在里面的人晚上能睡得着觉吗？
他靠近一面玻璃墙，伸出手摸了摸，比他在亚诺尔隆德见过的任何玻璃都要平整，没有一点波纹，没有一丝气泡。透过玻璃，他看见里面有很多东西，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挂着很多件风格不同的衣服。
那些衣服的样式他从未见过，有的颜色鲜艳，有的缀着亮闪闪的装饰。这些些衣服的剪裁很奇怪，不像是在亚诺尔隆德或王都能见到的那种款式。克里盯着那些衣服，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违和感。
这座城市的建筑那么高，建筑风格那么宏伟，玻璃墙那么通透，但里面的东西却像是普通人过日子用的普通物品。
克里正看着玻璃里面，目光扫过那些衣架。然后他看见了另一样东西，
一张脸。
那张脸贴在玻璃的另一面，五官扭曲，皮肤灰白，上面长满了细小的黑色结晶。
喀啦——玻璃碎了。那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的巨大玻璃，在那怪物的撞击下碎成了无数碎片。碎片像暴雨一样朝克里飞来，他本能地抬手护住脸，还没等他做出其他反应，那怪物已经扑到了他身上。
它的重量压得他往后仰，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克里拼命用手肘抵住怪物的胸口，不让它靠近。
“去死吧！”克里的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匕首，朝着怪物的脖子捅去。匕首扎在怪物的皮肤上，然后卡住。
他看清了那怪物的脖子上也长满了尘晶矿，匕首的尖端根本刺不进去，只在那些粗糙的矿石表面划出一道白印。克里迅速调转刀口，朝着怪物没有长矿的侧颈猛刺。
克里连刺七八下，直到那怪物的身体失去了力气，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才喘着粗气，把那具沉重的尸体从自己身上推开。
他蹲在尸体旁边，大口吸气。袭击自己的怪物身上长满了尘晶矿，它们从怪物的皮肤下面长出来，刺穿衣服。他认出了这个怪物是一个矮人。
他们的目标本来是支援矮人盟友，但此刻，一个矮人变成了怪物，袭击了他。
对方的攻击模式和死诞者如出一辙，只有本能，没有理智，见到活物就扑上来撕咬。但它的眼眶里却没有燃烧着那种黑白色的火焰。
克里蹲下来，仔细看着那具尸体。没有火焰。没有那种让所有死诞者都拥有不死力量的女神之火。这让他感到困惑。到底是什么让这些矮人变成了怪物？是那些尘晶？是别的东西？
他将这些观察记在心里。他自己也许想不出所以然，但其他聪明人一定可以。
玻璃碎裂的声音引来了其他怪物的注意。他从地上爬起来，端起蒸汽弩就跑。身后，那些怪物从街道的各个角落涌出来，
克里跑过一个路口，一只怪物从侧面扑来。他举起蒸汽弩，瞄准，扣下扳机。弩箭射穿了怪物的脑袋。
克里没有停下来检查，他知道后面还有更多。他跑进一条窄巷，跳过一堆碎石。看到前面有一座矮楼，两层，窗户破了大半，墙面上爬满了尘晶。他助跑几步，跳起来抓住二楼的窗沿，手臂用力，身体往上拉，翻进窗户里。
他趴在窗台下面，怪物的脚步声从楼下经过，越来越远。克里躺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大口喘气。他的心脏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腹部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他想休息一下。但房屋突然开始晃动。
克里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整座城市都在颤抖。建筑在晃动，玻璃在碎裂。克里紧紧攥住窗台的边缘，闭着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要塌下来了。
所幸那震动只持续了几分钟。
克里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周围的建筑似乎出现了变化。
刚才他爬进来的那座矮楼，原本离旁边的建筑有一段距离，现在几乎贴在了一起。那边的街道，原本还能看见尽头，现在只剩下一条窄缝。他不知道这是他的错觉，还是那些建筑真的在移动。
远处又传来爆炸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