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站在门口。
他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顶深色的棒球帽依然戴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衬衫
的领口敞开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隐约可见几点汗渍。
他看起来很累。
非常累。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索菲亚第一个冲上去。
“凌默先生!”她的声音在颤抖,“艾米丽她……”
“睡着了。”凌默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用尽了力气,“等等她醒来,先去做检查。”
他顿了顿,看向迈克尔:
“我先回去休息了。第一次治疗就先到这里。第二
次,等我从沙尔卡回来再说。”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
索菲亚愣住了。
迈克尔也愣住了。
众人更是愣住了。
这就……走了?
治疗结果呢?效果怎么样?艾米丽到底怎么样了?
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
“凌默先生!”索菲亚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袖,“您……您不等等结果吗?”
凌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不用等。”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轻轻抽回衣袖,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别送。”他说。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众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
这也太……
太潇洒了吧?
不对,太冷漠了吧?
还是说……
穆勒医生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冷笑一声,大步冲向治疗室的门:
“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看看!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这一嗓子,像打开了闸门。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涌向治疗室。
索菲亚和迈克尔被挤到一边。
他们想拦,却拦不住这么多人。
治疗室的门被推开。
灯光很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艾灸的烟气。
艾米丽躺在那张宽大的治疗床上。
她盖着一床薄毯,侧躺着,脸朝着门口的方向。金色
的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像一匹柔软的绸缎。她的
眼睛闭着,睫毛又长又密,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的呼吸很均匀,很平稳。
脸色……好像比之前红润了一些?
不对,应该是灯光的原因。
穆勒第一个冲到床边。
他伸出手,想去探艾米丽的鼻息。
“你干什么!”索菲亚冲过来,一把推开他,“不许碰我女儿!”
穆勒踉跄了几步,站稳后,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确认她还有没有呼吸!”
“她当然有呼吸!”索菲亚挡在床边,像护崽的母狮,“你没看到她睡得好好的吗!”
穆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索菲亚的眼神吓得没敢说出口。
克劳迪娅走上前,轻声说:
“索菲亚女士,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凌默先生走得那么急,我们有点担心。”
索菲亚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他说了,让我女儿醒来后去做检查。那就等她醒来再说。”
众人沉默了。
他们看着床上熟睡的艾米丽,看着她均匀起伏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
确实,看起来不像有事的样子。
可是……
穆勒又忍不住开口了:
“睡是睡着了,可谁知道是不是昏迷?万一她醒不来呢?”
索菲亚猛地转头,盯着他。
那眼神,像要吃人。
穆勒下意识退后一步,但嘴里还在嘟囔:
“我只是实话实说……凌默走得那么急,谁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众人虽然没有附和,但眼神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
是啊,凌默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治疗了十二个小时,累是肯定的。但再累,也不差这几分钟吧?
至少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走啊。
就这么走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汉斯教授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詹姆斯医生靠在墙边,若有所思。
渡边教授双手交握,表情凝重。
那些华国专家们,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