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道不累吗?
不饿吗?
索菲亚的眼泪又流下来。
她轻轻抚摸着门板,小声说:
“凌默先生……谢谢您……”
……
深夜十一点。
治疗室里已经没有声音了。
很久,很久,没有声音。
走廊里,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穆勒医生又开始说话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十二个小时了。”
“四个小时前就没声音了。”
他看了一眼那扇门,冷笑一声:
“你们说,里面会不会……已经凉了?”
索菲亚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那眼神,像要吃人。
穆勒被那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们听听,一点声音都没有。
如果治疗顺利,怎么会没声音?如果艾米丽还醒着,怎么会不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说不定,现在里面只剩下一具……尸体。”
“你闭嘴!”索菲亚终于忍不住,冲上去就要打他。
迈克尔拉住了她。
“索菲亚,”他的声音很疲惫,但很坚定,“别理他。”
索菲亚在他怀里挣扎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穆勒退后几步,但嘴里还在说:
“我只是在说事实。你们不愿意面对现实,那是你们的事。”
“十二个小时没声音,人肯定是出事了。说不定现在尸体都僵硬了,尸斑都出来了。”
他身边的几个人,虽然没有附和,但眼神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
是啊,十二个小时没声音了。
如果治疗顺利,怎么会没声音?
如果艾米丽还醒着,怎么会不说话?
难道真的……
汉斯教授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詹姆斯医生靠在墙边,表情凝重。
渡边教授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
克劳迪娅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法蒂玛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苏晚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小雨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些被凌默治好的人,此刻也都沉默着。
她们不愿意相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
十二个小时。
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穆勒的声音又响起来:
“要我说,现在应该报警。让警察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人还活着,那最好。如果……”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有人小声附和:“是啊,这么久了……总该有个说法……”
又有人说:“要不要叫急救人员?万一……”
“急救?”穆勒冷笑,“现在叫急救有什么用?人都凉透了,抓紧时间报警,然后送火化场吧。”
他顿了顿,居然真的开始讨论起来:
“你们说,这种情况,尸检应该怎么做?首先得确定死因……”
索菲亚终于崩溃了。
她挣开迈克尔的怀抱,冲到穆勒面前,盯着他,眼泪流了满脸,但眼神像刀:
“我女儿没死。”
“她在里面好好的。”
“你再敢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穆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眼神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廊里安静极了。
只有索菲亚压抑的哭声。
迈克尔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没事的,”他轻声说,“没事的……”
可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他也在怕。
怕那个最坏的可能。
怕那扇门打开之后,看到的是……
他不敢想。
走廊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那些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但他们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十二个小时。
没有声音。
这太不正常了。
难道真的……
凌晨一点。
凌晨一点半。
凌晨两点。
走廊里,灯光明亮得像白天。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索菲亚靠在迈克尔身上,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嘴唇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