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几缕发丝被泪水黏在脸颊上,衬得那张白皙精致的脸更加凄美动人。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被泪水打湿,像雨中的蝶翼,轻轻颤抖。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她就那样跪着,仰望着凌默,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仰望她唯一的神。
“凌默先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求您……救救她……”
她伸出手,握住凌默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剧烈颤抖。
她把凌默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按在心口的位置。
隔着那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凌默能感觉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像被困在笼中的鸟,疯狂撞击着胸腔。
“她才十六岁……”索菲亚的眼泪不停地流,声音断断续续,“她刚刚才看到这个世界……”
“她还没去过她一直想去的富士山……还没谈过恋爱……还没穿过婚纱……”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仰着头,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凌默的影子:
“求您了……凌默先生……”
“我可以用我的一切来交换……”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虔诚:
“我的财产……我的自由……我的生命……”
“或者……”
她没有说出口,但她的眼神已经说出了所有。
这个在欧洲呼风唤雨、在社交场合永远高高在上的贵妇,此刻卑微得如同尘埃。
艾米丽从检查床上坐起来,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愣住了。
“妈妈……”她小声呼唤,声音里带着困惑和心疼,“你怎么了……”
索菲亚没有回答,她只是跪在那里,握着凌默的手,仰望着他。
艾米丽从床上下来,走到索菲亚身边,也蹲下来。
她伸手抱住母亲的肩膀,轻声说:
“妈妈,你别哭了……”
然后她抬头看向凌默,眼睛里也泛起了水光,但她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凌默……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凌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是,不过,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艾米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冬日里穿透云层的一缕阳光。
“我知道。”她说。
“你连我的眼睛都能治好,这点小病肯定也没问题。”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索菲亚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女儿。
艾米丽低头看着母亲,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妈妈,你别这样。凌默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信任:
“我相信他。”
索菲亚看着女儿,泪水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她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她松开凌默的手,抱住艾米丽,母女俩相拥而泣。
凌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医院的花园,冬日的阳光照在常绿的灌木上,泛着清冷的光。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脑炎复发。
而且是在十年前陈旧病灶的内部,以这种隐蔽的方式复发。
这不是普通的复发。
他知道,普通的病毒潜伏十年后复发,通常会表现为急性、爆发性的炎症反应,影像上会有明显的水肿和占位效应。
但艾米丽的病灶,却像一颗精心埋藏的种子,在最深处悄悄发芽。
这不是自然病程。
这是有人在十年前,就为今天的复发埋下了伏笔。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规律。
身后,传来索菲亚接电话的声音。
“迈克尔……是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复发……”
她的声音在颤抖,努力压抑着哭腔:
“你在哪里?好……尽快回来……”
“不,你不用求他……凌默先生已经答应了……”
“嗯,他说会治艾米丽的……”
“我知道……我知道……”
“我们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她挂了电话,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起身,走到凌默身后。
“凌默先生,”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依然带着沙哑,“迈克尔说他立刻订最近一班飞机回来。
他让我转告您,无论需要什么资源、什么条件,罗斯柴尔德家族都会全力配合。”
她顿了顿,轻声说: